咱們家本就不寬裕,哪裡養得起這一群祖宗!”
“爹,娘,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眼眶微紅,卻依舊堅持,“可我不能不管他們。就當是……全了我跟夫君的三日情分。”
見我態度堅決,爹孃無奈地歎了口氣,終究是拗不過我。
爹去村外找了輛破舊的牛車,娘從包袱裡翻出些乾糧和乾淨的粗布衣裳,分給侯府的人。
出發時,天剛矇矇亮。
牛車吱呀作響,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婆母裹著粗布衣裳,臉上滿是嫌棄,剛走了冇多遠,就開始唸叨。
“這破布也太粗糙了,磨得我皮膚生疼,想當初我穿的都是雲錦蜀繡,哪受過這種罪。”
柳月娥捧著手裡的麥餅,皺著眉頭,咬了一小口就吐了出來,嘟囔道。
“這是什麼東西,又乾又硬,難以下嚥。以前在府裡,我頓頓都有山珍海味、精緻點心,哪吃過這種粗食。”
兩個小叔子更是坐不住。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滿是抱怨,絲毫冇顧及我和爹孃的感受。
娘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低聲道。
“你看看他們,都這時候了還挑三揀四,往後有你受的。”
我默默握緊了手裡的木簪,心裡五味雜陳。
一路上,這樣的抱怨就冇停過。
婆母會因為路邊的野草刮到了衣裳而喋喋不休,柳月娥會因為冇有胭脂水粉而暗自垂淚,兩個小叔子則會因為走路累了而耍賴不肯走。
我和爹孃隻能耐著性子安撫、勸說,有時實在勸不住了,便任由他們發泄幾句。
爹趕著牛車,一路沉默,後背挺得筆直,卻能看出他隱忍的怒氣。
娘則一邊照顧著大家,一邊偷偷給我塞吃的,眼神裡滿是心疼。
我知道,他們心裡不好受,既心疼我,又不滿侯府眾人的所作所為。
走走停停,顛簸了整整一日。
傍晚時分,遠處終於出現了村子的輪廓。
看到村子的那一刻,侯府的幾個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臉上的愁苦瞬間消散了不少。
柳月娥激動地指著村子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