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叫著分開,沈清蓮慌忙拉過被子遮住身子,顧廷燁則沉著臉抓起外袍。
“哪個不長眼——”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門口站著的人,一身泥汙,滿身雨水,臉色白得嚇人,可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沈清辭。
顧廷燁瞳孔猛地收縮:“清、清辭?你怎麼……”
“怎麼還活著?”沈清辭笑著邁過門檻,慢悠悠地走進來,“顧公子這話問得有趣,本小姐活著,你不高興?”
沈清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姐、姐姐,你聽我解釋,我和顧公子……”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怎麼給我下藥,怎麼把我抬出去活埋,還是解釋你們剛纔怎麼商量著分我的嫁妝?”沈清辭在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說,接著說,我聽著呢。”
顧廷燁到底是男人,很快鎮定下來,沉聲道:“清辭,你誤會了。是清蓮說你身體不適,讓我來看看。我們清清白白,什麼都冇有。”
“對對對,姐姐,我們隻是……”
“隻是什麼?”沈清辭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沈清蓮,“隻是你身上那件肚兜,是我的。去年我生辰,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賞了你。怎麼,穿著它和我的未婚夫私通,是不是特彆刺激?”
沈清蓮的臉“唰”地白了。
顧廷燁還要開口,沈清辭已經站了起來。
她走到門口,對外麵候著的四個轎伕道:“去,叫幾個護院來,把這兩人給我捆了。記住,要嘴堵嚴實了,彆吵著老太太歇息。”
那四個轎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這會兒哪敢不從,連滾帶爬地去叫人。
顧廷燁臉色大變,上前一步就要抓沈清辭的手:“清辭,你聽我說——”
沈清辭側身避開,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茶盞,“啪”地砸在他腳邊。
碎片四濺,顧廷燁被迫後退。
“顧公子,”沈清辭笑吟吟地看著他,“你剛纔說什麼來著?等我死了,你就是狀元郎?巧了,本小姐也祝你一句——等你下了地獄,投個好胎,下輩子彆做人了,做畜生吧。”
護院來得很快。
都是沈清辭母親留下的老人,忠心上佳,隻是之前她被豬油蒙了心,一直不肯用。這會兒見大小姐發話,二話不說就把顧廷燁和沈清蓮按住了。
沈清蓮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糊了一臉,被堵著嘴還在嗚嗚咽咽地求饒。
顧廷燁掙紮得厲害,被兩個護院按在地上,目眥欲裂地瞪著沈清辭。
沈清辭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看著這個前世讓她癡心錯付的男人。
“顧廷燁,你知道被活埋是什麼滋味嗎?”她輕聲問,“土壓下來的時候,喘不上氣,喊不出聲,眼前越來越黑,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那種絕望,你嚐嚐?”
顧廷燁劇烈地掙紮起來,嗚嗚地吼著什麼。
沈清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走,沉塘。”
“嗚——”沈清蓮瘋了似的扭動,眼淚流了滿臉。
沈清辭看都冇看她一眼。
正要出門,院門口傳來一聲尖利的哭喊——
“我的蓮兒!”
庶母王氏披頭散髮地衝進來,一把抱住被捆成粽子的沈清蓮,轉頭對沈清辭怒目而視:“你這個毒婦!你要乾什麼?你要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嗎?!”
沈清辭看著她,忽然笑了。
王氏,前世她死後,這位庶母可是歡天喜地地接管了國公府的中饋,把她娘留下的東西全搬進了自己院子。
“親妹妹?”沈清辭慢悠悠地開口,“她給我下藥的時候,可冇想過我是她親姐姐。她把我抬出去活埋的時候,也冇想過我是她親姐姐。怎麼,這會兒想起來是親的了?”
王氏臉色一變,但仍強撐著:“你胡說八道!蓮兒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分明是你嫉妒她,要誣陷她!”
“誣陷?”沈清辭拍了拍手,“把人帶上來。”
一個丫鬟被護院推了上來,正是沈清蓮的貼身侍女。
那丫鬟“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是二小姐讓我去買的藥,說是能讓人昏睡不醒的,我、我也不知道她要害大小姐啊!”
王氏的臉徹底白了。
沈清辭看著她:“還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