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藥鋪掌櫃的我也找來了,就在外麵候著。要不讓他進來對對賬?”
王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讓開。”
王氏不動。
沈清辭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很溫柔:“王姨娘,你是想陪你的好女兒一起下去?”
王氏渾身一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沈清辭抬腳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王姨娘,我娘留給我的那些東西,你最好原封不動地給我送回來。少一件,我就從你身上割一件。我說到做到。”
王氏癱軟在地,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拖走,連哭都哭不出來。
國公府有個規矩,犯了家法的下人,是要沉塘的。
隻是這規矩幾十年冇用過了。
今夜,重新啟用。
池塘邊,兩個豬籠並排放著。
沈清蓮和顧廷燁被塞了進去,嘴裡堵著破布,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
池塘的水麵上映著燈籠的光,晃晃悠悠的,像是地獄的門在開。
國公爺沈明遠被下人從被窩裡叫起來,披著外袍匆匆趕來,看見這一幕,驚得差點摔倒。
“清、清辭!你乾什麼!”
沈清辭轉身,看向這個耳根子軟的父親。
前世,他也是這樣,總是被王氏母女哄得團團轉,最後把家業都交給了外人。
“父親來得正好。”沈清辭指了指豬籠裡的兩個人,“顧廷燁與沈清蓮私通,合謀下藥害我性命,證據確鑿。女兒按家法處置,父親可有異議?”
沈明遠愣住了:“私、私通?”
“父親若不信,可以問問她的貼身侍女,可以去藥鋪查查她買了什麼藥,可以問問今晚抬我出去的轎伕。”沈清辭的聲音不疾不徐,“父親若覺得不夠,女兒還能找出更多。”
沈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父親,”沈清辭看著他,目光平靜,“他們貪的是沈家的根基。若今日不處置,他日你我皆是這籠中枯骨。”
沈明遠渾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的女兒,忽然覺得陌生。
以前的女兒,溫軟、乖巧、事事聽他的。可今夜,她站在燈籠光裡,渾身濕透,滿身泥汙,眼神卻亮得像刀。
那是他髮妻的眼神。
那個曾經撐起整個國公府的女人。
沈明遠沉默片刻,緩緩轉身,背對著池塘。
“按家法處置。”
沈清蓮和顧廷燁瘋狂地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護院們抬起豬籠,走向池塘。
“撲通——”
“撲通——”
水花濺起,又落下。
水麵泛起漣漪,然後慢慢平靜。
沈清辭站在岸邊,看著那兩個豬籠沉下去,看著氣泡一個接一個地消失,直到水麵徹底平靜。
前世今生的恩怨,在這一刻,沉入水底。
她轉過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泥土的氣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回到房中,她推開門——
然後頓住了。
窗邊,坐著一個男人。
坐著輪椅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墨發以玉冠束起,眉眼冷峻如刀裁,周身氣勢沉凝如山。
他正看著她,目光幽深,不知已經等了多久。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跳。
攝政王,蕭珩。
傳聞中殺伐果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活閻王”。
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珩看著她,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如大提琴——
“本王,缺一位王妃。”
第二章 王府為盟,手撕仇敵
沈清辭隻愣了一瞬,便恢複了鎮定。
她反手關上門,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纔看向輪椅上的男人。
“王爺深夜至此,就為了說這個?”
蕭珩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