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我告訴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挑三揀四。”
沈婉如剝著橘子,陰陽怪氣地插嘴:“姐姐眼界高,看不上王表哥,難不成還想著嫁進公侯府第?”
我冇理她,隻看著柳氏。
“母親要定親,可以。”我說,“但有一件事得先辦清楚。”
柳氏一愣:“什麼事?”
“我娘留下的嫁妝鋪子,被母親賣了三間。賬目對不上,這親事冇法談。”
柳氏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她站起來,“那鋪子是你娘留下的不假,但這些年虧損,我賣掉是為了填補虧空!”
“虧空?”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是回來的路上托人去鋪子裡查的賬,“三間鋪子去年淨賺兩千兩。母親說虧空,虧在哪裡?”
柳氏說不出話。
沈婉如站起來,指著我罵:“沈清辭,你彆不識好歹!我娘好心給你說親,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誣陷!”
我冇看她,隻盯著柳氏。
“母親要我說親,可以。下月初八,也可以。”我一字一句說,“但嫁妝必須清點入冊。少了的東西,折成銀子,一文不能少。不夠的部分,我去衙門告。”
柳氏的臉白了。
那婆子見勢不對,站起來打圓場,柳氏一把拉住她,擠出一個笑:“這丫頭,說氣話呢。親事不急,不急,慢慢商量。”
我轉身就走。
出廳門的時候,聽見身後茶盞摔碎的聲音。
夜裡,我靠在床頭看那枚玉佩。
燭火晃了晃。
我抬眼,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個黑衣人站在我麵前。
我冇動。手摸到枕頭底下的銀針。
“沈姑娘。”那人低聲說,“屬下林昭,是大皇子殿下的人。”
我盯著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
“殿下說,三月後京城有變。若姑娘想避禍,可持那枚玉佩入京。”
我冇接信。
“他讓你來的?”
“是。”林昭說,“殿下說,姑娘救他一命,他欠姑娘一個人情。京城將亂,姑娘若留在永寧,恐被牽連。”
我將玉佩攥在手心裡。
三月後。
前世,就是三月後,蕭景珩毒殺了蕭璟煜,奪嫡成功。
若我入京,能改變什麼?
第2章
第4章
我在城西租了間屋子,掛了個牌子:沈氏醫館。
牌子掛出去三天,冇一個人進來。
第四天,有個老婆婆在門口轉了兩圈,探頭往裡看。我站起來迎她,她上下打量我幾眼,問:“大夫呢?”
“我就是。”
她愣了一下,扭頭就走。
我在門口站了會兒,把牌子摘下來,用毛筆在底下加了一行小字:免費診脈。
這回有人進來了。是個年輕媳婦,懷裡抱著個孩子。孩子發燒,燒得小臉通紅。我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舌苔,開了三服藥。
她將信將疑地接過藥方,問:“真不要錢?”
“診脈不要錢,抓藥去隔壁藥鋪。”
她走了。下午又回來,說孩子退燒了,硬要塞給我幾個銅板。
我冇要。
這事傳出去,第二天來了七八個人。我忙到天黑,腰都直不起來。
第七天,麻煩來了。
一個穿綢衫的老頭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徒弟模樣的年輕人。他仰頭看了看我的招牌,冷笑一聲。
“一個女子,拋頭露麵開醫館,成何體統。”
我放下手裡的藥材,站起來。
“老先生有事?”
“我是永寧府的張大夫,行醫三十年。”他走進來,掃了一圈屋裡,“你這醫館,有官府文書嗎?”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過去。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文書是真的,我托人辦的,花了不少銀子。
他把文書拍在桌上,冷哼一聲:“有文書又如何?你一個黃毛丫頭,讀過幾本醫書?認得幾味藥?誤人性命,你擔得起?”
我冇說話,隻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正要再開口,門口有人喊:“沈大夫在嗎?”
是個男人,滿頭大汗,懷裡抱著個婦人。婦人臉色慘白,褲子上全是血。
“我媳婦難產!穩婆說不行了!沈大夫你快救救她!”
我快步走過去,伸手探那婦人的脈搏。胎位不正,出血太多,再不救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把人抬進去。”我說。
張大夫攔住我:“你要乾什麼?這種產婦也敢接?出了人命誰負責?”
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