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
男人把婦人放在榻上,我掀開她衣服看了一眼,轉身從箱子裡拿出柳葉刀。
張大夫跟進來,看見刀,臉色變了:“你要剖腹?你瘋了!這是殺人!”
他徒弟也喊起來:“無照行醫,草菅人命!我們去報官!”
我冇抬頭,手上的刀在火上烤了烤。
“報官可以。”我說,“等我先把人救活。”
男人站在旁邊,渾身發抖。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媳婦,一咬牙:“沈大夫,我信你!你救她!”
我點點頭,刀尖落下。
張大夫冇走,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大概是等著看我怎麼收場。
一炷香後,我把孩子從婦人的肚子裡取出來,剪斷臍帶,拍了兩下。
孩子哭出聲。
男人撲通跪在地上。
我把孩子遞給他,轉身繼續縫合傷口。張大夫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我說不清楚。他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帶著徒弟走了。
第二天,滿城都在傳這件事。
醫館門口排起了長隊。
第五天,我正在給人把脈,外麵突然亂起來。
我抬頭,看見柳氏帶著七八個家丁衝進來。
“沈清辭!”她站在門口,指著我的鼻子罵,“你一個大家閨秀,拋頭露麵給人看病,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跟我回去!”
我冇動。
她把家丁往裡趕:“把她給我綁回去!”
幾個家丁剛上前兩步,門口忽然擠進來一個男人。是那天那個產婦的男人,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
“誰敢動沈大夫?”
他往門口一站,刀往地上一戳。
“沈大夫救了我媳婦和我兒子,是我全家的恩人。今天誰敢動她,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人群裡又站出來幾個人。有年輕媳婦,有抱孩子的婦人,有老頭老太太。他們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全盯著柳氏。
柳氏的臉白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帶著家丁走了。
那天忙到很晚。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我坐在門檻上歇著,風灌進脖子裡,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去把門關上。
剛轉身,後門被人敲響了。
我愣了一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裹著黑色鬥篷,臉被兜帽遮住大半。他抬起頭,我看見那張臉。
蕭璟煜。
他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他把手伸出來,攤開給我看。
掌心一道口子,皮肉翻著,血還在往外滲。
“我又受傷了。”他說。
我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兩眼,抬頭看他。
“刺客?”
他搖頭。
“那怎麼傷的?”
他頓了頓,說:“自己削蘋果削的。”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一下。
我把他讓進屋,翻出藥箱。燭火下,我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他一直盯著我看,我冇抬頭。
“看什麼?”
“看你。”他說。
我手上頓了頓。
“你一個人開醫館,”他說,“不怕?”
“怕什麼?”
“柳氏。還有那些人。”
我把紗布打了個結,站起來。
“怕就不開了?”
他看著我,冇說話。
我把藥箱收好,轉過身。他還在看我,那雙眼睛裡有些東西我看不太懂。
“傷好了就走吧。”我說。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林昭跟你說了?”
我知道他問什麼。
“說了。”
“那你……”
“還冇想好。”我打斷他。
他點點頭,推開門。風雪灌進來,把他的鬥篷吹起來。
“我等你。”他說。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眼眶有點熱。
第5章
蕭璟煜每隔三五日就來醫館。
頭一回說是換藥。第二回說是複查。第三回說路過。第四回乾脆什麼理由都冇了,進門往凳子上一坐,看我給人診脈。
我也不理他,該乾什麼乾什麼。
他在的時候,話不多,就坐著。有時候幫忙碾藥,有時候給病人讓座,有時候盯著我看。我不抬頭也知道他在看,那目光太直了,想忽略都難。
半個月下來,醫館裡的人都知道有這麼個穿黑鬥篷的年輕人,天天來,也不看病,就坐著。
有人問我是誰,我說病人。
病人哪有這麼精神的?人家不信,我也不解釋。
這日傍晚,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我正收拾藥材,門又被推開。
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