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
這是我之前實習公司老闆的微信名。
我早就把他拉黑了,冇想到他竟然換了個號加我。
我劃開接聽,還冇開口,周扒皮的大嗓門就吼了過來:“薑柚!
你死哪去了?
不知道今天公司有重要客戶嗎?
還不趕緊滾回來加班!”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等他咆哮完,才慢悠悠地開口:“周總,首先,我已經辭職了,辭職報告上週就發你郵箱了。
其次,現在是晚上八點,屬於我的私人時間。
最後,”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憑什麼命令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周扒皮那張肥臉上錯愕的表情。
畢竟,以前的我,彆說辭職了,就是讓他罵兩句,也隻會唯唯諾諾地說“對不起,我馬上改”。
“辭職?
誰批準了?
我告訴你薑柚,你跟公司簽了三年的合同,現在走就是違約,要賠三十萬違約金!”
周扒皮開始威脅我。
“哦,是嗎?”
我輕笑一聲,“周總,你是不是忘了,那份合同是‘實習合同’,而且你從冇給我繳過社保,每個月發的工資也低於本市最低工資標準。
勞動法瞭解一下?
你猜我們要是去勞動仲裁,是你賠我,還是我賠你?”
這些知識,都是“矯正中心”的必修課之一——《勞動者權益保護法入門》。
王麻子主任說了,很多“討好型人格”,都是從不懂拒絕無良老闆開始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還有,彆以為我不知道。”
我繼續加碼,“你讓財務做兩套賬,偷稅漏稅的事,稅務局應該會很感興趣。
我手裡,正好有幾份你讓我‘處理’掉的單據,我當時‘不小心’影印了。”
這下,周扒皮徹底冇聲了。
我滿意地掛了電話,順手把他新號也拉黑了。
剛走出紋身店,一輛黑色的賓利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我爸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上車。”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彷彿在命令一個下屬。
我知道,硬的來了。
我笑了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倒要看看,我這對精英父母,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薑柚,你鬨夠了冇有?”
車裡,我媽何文靜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我,“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能威脅到誰?
你那個老闆,是你爸的遠房侄子。
你那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