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天啊!
這簡直是人間煉獄!”
“太心疼這個妹妹了!”
“這哪裡是父母,這是魔鬼!”
“抵製薑國力!
抵製何文靜!
讓他們滾出商界和教育界!”
我知道,這場仗,我贏了。
08訪談結束後,我幾乎是虛脫地走出了演播室。
門口,賀天成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看到我,他快步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後,輕輕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股淡淡的雪鬆味。
我再也忍不住,把頭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安撫著我。
等我哭夠了,他才遞給我一張紙巾,柔聲說:“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那個活在父母陰影下的薑柚,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
回到家,趙強和李麗給了我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他們拉了橫幅,上麵寫著“恭賀女王陛下手撕渣爹渣媽,凱旋歸來!”
趙強還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些“分手快樂水餃”、“前程似錦雞翅”、“一刀兩斷排骨”之類的,寓意滿滿。
“來,柚子,吃個雞翅,祝你從此掙脫牢籠,展翅高飛!”
“吃個排骨,跟過去一刀兩斷!”
我們三個人,像傻子一樣,又笑又鬨,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輿論的發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猛烈。
我父母的公司股票連續三天跌停,多個合作方宣佈解約。
何文靜的所有代言被撤,之前的出版物全部下架。
他們投資的幾個教育機構,也遭到了家長們的集體抵製和退費。
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就再也停不下來。
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十歲。
“柚柚,我們……能見一麵嗎?”
他的語氣裡,冇有了以往的盛氣淩人,隻剩下疲憊和懇求。
我沉默了片刻,說:“好。”
地點約在一家安靜的茶館。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幾天不見,他兩鬢竟然生出了白髮,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他麵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但他顯然冇有心情喝茶。
看到我,他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冇說出口。
“坐吧。”
我打破了沉默。
他坐下,給我倒了一杯茶,動作有些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