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接受采訪,把你這些年的經曆,都說出來嗎?”
上電視?
把我所有的傷疤都揭開,公之於眾?
我猶豫了。
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你可以拒絕。”
賀天成似乎感覺到了我的遲疑,“我不會勉強你。”
“不,我接受。”
我握緊了拳頭,“如果我的故事,能讓更多的人看清他們的真麵目,能讓那些和我一樣被‘精英父母’PUA的孩子找到一點力量,那這一切就都值得。”
訪談被安排在三天後,直播進行。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準備了兩天。
我冇有寫稿子,因為所有的委屈、憤怒和痛苦,都刻在我的骨子裡,不需要任何修飾。
直播那天,我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素顏走進了演播室。
主持人是一個很溫和的中年女性,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同情和鼓勵。
“薑柚,歡迎你。
我們都知道,做出這個決定對你來說很不容易。
你想先從哪裡說起呢?”
我對著鏡頭,緩緩開口:“我想先從我的名字說起。
我叫薑柚,但二十多年來,他們都叫我‘作品一號’。”
“在我的父母,也就是薑國力和何文靜的眼中,我不是他們的女兒,而是他們最成功的一個投資項目,一個用來向外界展示他們教育成果的‘作品’。”
“我從三歲開始學鋼琴,四歲學芭蕾,五歲學英語和法語。
我的童年冇有動畫片,冇有洋娃娃,隻有一張排得滿滿的課程表,和永遠也達不到的‘優秀’標準。”
“我考了第一,他們會說,為什麼不能甩開第二名更多分?
我拿了鋼琴比賽金獎,他們會說,那個評委是你爸爸的朋友,你贏得不光彩。”
“他們一邊享受著我帶來的光環,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打壓我,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隻有依靠他們,才能活下去。”
“我得了討好型人格,我不敢拒絕任何人,我害怕讓任何人失望。
因為一旦我說了‘不’,我就會被貼上‘不聽話’、‘壞孩子’的標簽,然後麵臨無休止的冷暴力。”
“直到我走進了那個‘矯正中心’,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孩子是可以對父母說‘不’的。
原來,真正的愛,不是控製和索取,而是尊重和接納。”
說到最後,我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不是軟弱,而是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