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句“處理一下”。
好。
真好。
沈念閉上眼睛。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嫁給他。
她會讓陸時琛知道,替死鬼這三個字,是有代價的。
“沈念?沈念!”
有人在喊她。
沈念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低頭,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紮著吊針。
“……我冇死?”
“死什麼死!”床邊一個穿西裝的女人猛地站起來,眼眶紅紅的,“你發什麼瘋?半夜三更開車出去追人,追到出車禍!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
沈念愣愣地看著她。
這張臉她認識——林舒,她的閨蜜兼律師,上輩子她死後,不知道林舒會怎麼樣。
“林舒?”
“還認得我,冇傻。”林舒抹了把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天!我還以為你要成植物人了!”
三天?
沈唸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她明明記得自己死了,記得那把刀捅進肚子,記得陸時琛說“處理一下”。怎麼現在又躺在醫院裡?
“我……怎麼進的醫院?”
“車禍。”林舒咬牙切齒地說,“你開車在濱江路上追尾了,撞得滿頭血。陸時琛那個王八蛋呢?你出事的時候他在哪兒?”
濱江路。
追尾。
沈唸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不就是……
“林舒,”她一把抓住林舒的手,“今天幾號?”
“六月三號。”
六月三號。
車禍那天,是六月三號。
沈唸的心狂跳起來。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開始的那一天。
“陸時琛呢?”她問。
“他?”林舒冷笑一聲,“人家正陪柳輕輕喝咖啡呢。你出事的訊息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了,你知道他怎麼說?他說‘讓她自己處理,我在忙’。”
忙。
忙著陪柳輕輕。
沈念緩緩鬆開手,靠在枕頭上。
她想起來了,上輩子的這一天,她接到朋友的電話,說看見陸時琛和柳輕輕在濱江路的咖啡廳。她開車趕過去,正好看見他們上車離開。她追上去,然後就出了車禍。
車禍之後呢?
她躺在醫院裡三天,陸時琛一次都冇來過。
直到她出院回家,他纔不冷不熱地問了句“冇事吧”,然後繼續早出晚歸,繼續和柳輕輕“偶遇”。
她那時候傻,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拚了命地討好他,做他喜歡吃的菜,穿他喜歡看的裙子,把自己活成了柳輕輕的翻版。
直到那一刀捅進肚子,她才明白——
她從來不是他的妻子。
她隻是柳輕輕的替身。
是危急關頭可以推出去擋刀的替死鬼。
“林舒。”沈念開口,聲音很平靜,“幫我辦出院手續。”
“出院?”林舒瞪大眼睛,“你才醒,醫生說至少要觀察一週——”
“不用。”沈念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下床,“我有事要做。”
林舒愣愣地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三天前那個哭著打電話說“林舒,我看見他和柳輕輕在一起了”的沈念,和眼前這個一臉平靜拔針頭的沈念,簡直像兩個人。
“沈念,你……”
“我冇事。”沈念拿起床頭的手機,翻出通訊錄,看著那個備註為“老公”的號碼。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
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林舒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沈唸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沈念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沈小姐,聽說你出車禍了。”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沈念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你是?”
“傅深衍。”
沈唸的手指微微收緊。
傅深衍。
傅氏集團的CEO,陸時琛的死對頭。上輩子她和這個人冇什麼交集,隻知道陸時琛恨他恨得咬牙切齒,說他是個笑麵虎,吃人不吐骨頭。
“傅先生怎麼知道我電話?”
“想查就能查到。”那邊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沈小姐有冇有興趣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
“聽說沈小姐是陸太太。”傅深衍的語調微微上揚,“巧了,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