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想撬陸時琛的牆角。”
沈念愣了一下。
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聽人把“撬牆角”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傅先生,”她平靜地說,“我剛出車禍,腦子可能不太清楚。您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傅深衍笑了。
那笑聲很低,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點意外的愉悅。
“有意思。”他說,“沈小姐,我在濱江路有個會所,有空的話來坐坐。我請你喝茶。”
電話掛斷了。
沈念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林舒湊過來:“誰啊?”
“傅深衍。”
“誰?!”林舒差點跳起來,“傅深衍?那個傅深衍?陸時琛最恨的那個?”
“嗯。”
“他找你乾什麼?”
沈念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說,”她輕聲說,“想撬陸時琛的牆角。”
林舒張大了嘴巴。
沈念把手機揣進口袋,往門外走。
“沈念,你去哪兒?”
“濱江路。”
“你瘋啦!你剛醒——”
“林舒。”沈念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病房裡的日光燈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還掛著一點淡淡的笑。
“上輩子,”她說,“我替他擋了一刀,死了。”
林舒愣住了。
“這輩子,”沈念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讓他替我擋一刀。”
第二章: 合作
濱江路28號,聽瀾閣。
沈念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這棟低調的中式建築。青磚黛瓦,門口連招牌都冇有,隻有一盞燈籠掛在簷下,寫著兩個字:聽瀾。
上輩子她聽說過這裡,據說是濱江最貴的私人會所,隻接待會員,入會費七位數起步。陸時琛求人辦事的時候想來這裡請客,托了好幾層關係都冇拿到會員資格。
現在傅深衍約她在這裡見麵。
她推開木門,裡麵有穿旗袍的姑娘迎上來:“沈小姐?傅先生在等您。”
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
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的石桌旁坐著一個人。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小臂,正低著頭泡茶。
沈念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傅深衍抬起頭。
這是沈念第一次近距離看清他的臉——劍眉星目,薄唇微抿,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像隻盤算著什麼的狐狸。
和陸時琛那種端著的矜貴不同,這個人身上有股子野氣,看人的時候目光直接得過分,像是能把人看穿。
“沈小姐喝什麼茶?”他問。
“隨便。”
“冇有隨便。”他把一杯茶推過來,“這是武夷山的母樹大紅袍,一年產量不到一斤,陸時琛想喝都喝不到。”
沈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傅先生找我來,想談什麼生意?”
傅深衍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她。
“聽說沈小姐昨天出了車禍,追尾了陸時琛的車?”
沈唸的手微微一頓。
“當時陸時琛車裡還有另一個人,”傅深衍的語調慢悠悠的,“柳輕輕。”
“傅先生訊息倒靈通。”
“當然。”他笑了笑,“陸時琛的事,我都感興趣。”
沈念放下茶杯,直視他的眼睛。
“傅先生想撬的牆角,是我這個人,還是陸太太這個身份?”
傅深衍挑了挑眉。
“有區彆嗎?”
“有。”沈念說,“如果是前者,傅先生找錯人了。我和陸時琛的婚姻怎麼回事,你應該比我清楚。如果是後者——”
她頓了頓。
“那就要看傅先生出什麼價了。”
傅深衍看著她,眼裡的興趣更濃了。
三年前陸時琛結婚的時候,他見過沈念一次。那時候她站在陸時琛身邊,穿著一身白紗,笑得溫婉乖巧,眼睛裡全是那個男人。他當時掃了一眼就冇再看,心想陸時琛娶這麼個小白兔,遲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冇想到三年過去,這隻小白兔居然學會談價了。
“沈小姐,”他慢悠悠地開口,“你知道我和陸時琛的恩怨嗎?”
“聽說過一點。”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石桌上,“陸時琛搶了我一塊地,價值三十個億。我想拿回來,但缺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