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接收。
守夜人,開始守夜。”
我打開地圖,標記三個紅點:• 農科院數據中心• 周婷的住處• 父親的書房風暴已啟。
而我,正走向風暴眼。
夜風灌進衣領,像無數亡魂在低語。
我最後看了一眼基站螢幕——那行電腦數據仍在閃爍。
像一盞,終於亮起的燈。
我走出基站,雨停了。
天邊泛白,像一道未愈的傷口。
我摸出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已有三行字:“家不是歸處,而是墳場。”
“我用她的血,洗清我的罪。”
“有人曾舉火,如今,火在我手。”
我提筆,寫下第四行:“今夜,火將焚屋。”
然後,我撥通周婷的電話。
她接得很快,聲音虛弱:“林晚?
你還……好嗎?”
“聽我說,”我盯著遠處老宅的輪廓,“明天上午十點,去農科院數據中心,找編號D-7的終端。
輸入‘NIGHTFIRE687’。”
“你……”“彆問。”
我閉上眼,“這是你最後的救贖。”
掛斷。
我知道,她會去。
因為人總會抓住最後一根繩子。
哪怕那根繩子,是絞索。
我走向家門。
鑰匙插入鎖孔時,我聽見母親在廚房哼歌。
紅燒肉的香味,瀰漫在空氣裡。
我推開門,笑著說:“媽,我回來了。”
她回頭,臉上堆滿笑:“快洗手,就等你了。”
父親從書房走出來,摟住我的肩:“晚晚,回來就好。”
他的手很暖。
可我知道,那雙手,正準備把我推進地獄。
我坐下,夾起一塊肉。
肥瘦相間,醬色油亮。
我咬下去。
很香。
像葬禮上的供品。
第八章:家宴紅燒肉的香氣還在嘴裡,像一層油膜,裹著胃。
我放下筷子,擦嘴。
母親笑得溫柔:“婷婷今天被開除了,真可憐。”
我抬眼,看見她指甲縫裡還沾著燉肉的醬色。
“是啊。”
我輕聲說,“真可憐。”
父親夾了塊肉放我碗裡:“你可彆學她,做人要本分。”
他的筷子穩得不像手,像機械臂。
我低頭,把肉撥進米飯裡,冇再吃。
“嗯。”
我說,“我本分。”
飯後,母親端來一杯牛奶。
“你熬夜,補補。”
她遞過來,指尖微微抖。
杯壁溫熱——她特意加熱過。
我知道那是什麼。
氯氮平,無色無味,混在熱牛奶裡,能讓人安靜地睡去。
再醒來,可能就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