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焦慮發作”,送醫,退學,封口。
我接過,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像摸到一條蛇的脊背。
“謝謝媽。”
我笑了笑,“我去陽台喝,透透氣。”
她站在客廳,冇動,眼睛盯著我。
我走到陽台,夜風微涼,茉莉花開著,白得煞是好看。
我舉起杯子,作勢要喝。
她還在看。
我仰頭,讓牛奶流進喉嚨——實則手腕一偏,全倒進花盆。
土麵立刻起泡,像在腐蝕根係。
我回頭,她還在。
“喝完了?”
她問。
“嗯。”
我揚了揚空杯,“好喝。”
她笑了,轉身回屋。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那盆茉莉。
它會死嗎?
還是,像我一樣,帶著毒,繼續活?
我回屋,母親在擦桌子。
動作機械,眼神空。
“媽,農場最近好嗎?”
我問。
她手一抖:“還行……就是貸款快到期了。”
我懂了。
父親用家族農場做抵押,一旦事發,查封即破產。
而母親——她不是共犯,是人質。
她的愛,是牢籠。
她的溫柔,是鎖鏈。
她不能失去這個“家”,哪怕它早已腐爛。
父親坐在沙發,翻一本《植物學圖譜》。
我走近,他抬頭,笑:“晚晚,你最近瘦了。”
“論文壓力大。”
“要不,放棄答辯?”
“不。”
我直視他,“我一定要完成。”
他眼神微閃,低頭繼續翻書。
可我看見,他袖口露出半頁筆記:“瞳孔收縮:-0.3mm(正常)” “吞嚥頻率:正常” “手部微顫:無” “結論:冷靜,偽裝成功。”
他在測我。
像測一株突變體。
我回房,鎖門。
打開手機。
學院官網首頁,周婷的開除公告。
照片打了馬賽克,但身形、髮帶、書包——是她。
罪名:“學術欺詐未遂”。
評論區刷著:“活該。”
“這種人也配進農科院?”
“林晚真是被她害慘了。”
我關掉手機。
我成了我最恨的人。
可我不後悔。
因為若我不做,死的就是我。
我坐在床邊,摸出日記本。
已有四行字:“家不是歸處,而是墳場。”
“我用她的血,洗清我的罪。”
“有人曾舉火,如今,火在我手。”
“今夜,火將焚屋。”
我提筆,寫下第五行:“若火焚屋,灰中可有生路?”
窗外,月光慘白。
我閉上眼。
聽見自己最後一句呢喃:“爸,媽……”“我不想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