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進地下二層。
門禁卡刷過,綠燈亮起——後門生效了。
服務器陣列在黑暗中低鳴,像一群沉睡的獸。
我接入終端,命令數據滾動。
我調出論文管理係統,翻到版本曆史。
果然。
三天前,23:59:47,有人修改了“數據來源”欄位。
我的原始序列被替換成父親2003年的假數據。
操作記錄被清空,但時間戳殘留——像一具屍體,被抹去麵容,卻還留著指紋。
我嘗試恢複原始數據。
剛點擊“回滾”,螢幕驟然變紅:“檢測到異常數據操作,觸發‘清源守護者’協議。”
“賬戶:LinWan_2023 將於30秒後凍結。”
我迅速斷開連接,冷汗浸透後背,這不是防外人,是防我。
父親早就布好了局——“邏輯炸彈”藏在係統深處,一旦我試圖翻案,就會被反咬一口,罪名:“惡意篡改科研數據”。
他用“正義”的殼,包著殺我的刀。
我撥通陳老電話。
響了三聲,他接起,聲音沙啞:“我知道你要什麼。”
“您還有權限?”
“舊工卡還在。”
他咳嗽兩聲,“係統升級冇清底層緩存。
每月25號淩晨,‘自檢程式’會調用老權限做相容性測試。”
“我可以幫你偽裝。”
“代價是什麼?”
“讓我親眼看到數據上傳。”
“好。”
他要的不是錢,是見證。
是二十年前,他未能落下的那一錘。
25日淩晨,我藏身廢棄基站,連接研究所內網。
螢幕顯示: 1%... 50%... 99%...我的心跳與進度條同步。
100%。
成功。
數據已隨月度備份流,上傳至國家科研雲。
任何有權限的審查員,隻要輸入校驗碼,就能解密,看到真相。
我閉上眼,聽見自己顫抖的呼吸。
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爸爸”。
我接起。
“晚晚,”他聲音溫和,“回家吃飯嗎?
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我盯著螢幕,備份完成的提示還未消失。
“好啊。”
我輕聲說,“我馬上到。”
掛斷。
我知道,那不是邀請。
是終審判決。
紅燒肉的香氣,曾是家的味道。
如今,是斷頭飯的預告。
我不再是逃命的鬼。
我是走進墳場的執刀人。
我起身,走向門口。
手機自動同步雲端——陳老發來一條語音:“數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