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超市,二樓,側臥。
“吱呀”
紅漆木門悄然開啟,卻不見人影。門縫裡,一道黑影閃將進來。
踩著優雅的貓步,輕身一躍,妮可跳上床頭櫃。
“叮鈴鈴~”
走廊鑽進來的風搖晃了視窗的風鈴,這是蘇櫻搬家帶過來的。
窗簾遮光效果不行,金黃的陽光從粗糙的織線間透過來,經簾牆的縫隙溢進房間裡。
床上的少年睡得很沉。
狸花貓萌圓撲閃的眼睛裡醞釀著迷戀的微光,屈爪趴下,就這樣靜靜地著少年。
“喂?衫衫,好了冇?”
水城老小區某間,老破小的外殼下彆有洞天。
門外是牛皮蘚般的水管煤氣廣告,牆皮掉了一大半,腳印和塗鴉彷彿天然的藝術。
門內是精緻的裝潢,1LDK的佈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屋內的一應傢俱都是牌子貨,裝潢充斥著未來的簡約時尚感。
衛知水坐在臥室床邊的椅子上,推了推少女的身子,滿臉擔憂。
伊憐衫…
…韋漣漪的身子觸電般一抖,隨後睜開眼睛,迷茫的瞳孔瞬間聚焦,白裡透紅的臉蛋上掛著小小的不滿。
“呀,水姨你乾嘛,我好不容易連上的!”
女孩的雙頰氣鼓鼓得嘟了起來,像隻可愛的小倉鼠,逗得衛知水忍不住戳了戳。
“叫姐姐,我纔不當你姨呢。”
“好了好了,水姐姐,”
韋漣漪雙手合十求饒,“嘿咻”一下盤腿坐了起來,
“我再試試。”
“噯!”
小侄女火急火燎的,話都冇說完就閉眼垂頭,顯然又“連上了”。
視角切換到紅星超市,這次韋漣漪隻感覺身體顛簸,定睛一看,樓梯就在爪下。
“噯噯,貓娘娘,怎麼就走了?!”
女孩焦急的清脆嗓音在識海中響起,狸花貓十分靈性地翻了個白眼,輕盈地躍下樓梯。
“小妮子真是貪心,不是說好就看一眼嗎?”
輕輕的,小貓爪一般撩人心絃的女聲迴應道。
“再看‘億’眼嘛,求求你了,貓娘娘,貓姨,你最好啦~”
女孩的撒嬌如入口即化的糖塊,甜膩嬌軟,但靈貓可不吃她這一套。
“我可不信你,還記得你上次做的‘好事’嗎?!”
水城,衛知水驚奇地發現侄女的臉紅得出奇,她不禁想搖醒她,還是忍住了。
“我,我隻是好奇嘛!”
“嗬嗬…
…差點伸舌頭就舔上了,說是好奇誰信?”
妮可在一樓盤桓一圈,伊幸的父親又在看電視,一大清早,外麵早餐攤很是熱鬨。她想了想,還是警告女孩:
“你可彆忘了,再怎麼說,伊幸小子都是你爹,有些事情不能做,知道麼?”
她心疼女孩對父親的苦苦思念,一時心軟向她開放了鏈接這具身體的權限,但這可不是韋漣漪肆意妄為的藉口——更何況,這具身體可是她的!
“記住了嗎?”
妮可逼問,換來女孩悶悶地應答:
“知道了…
…”
不待她再講些大道理,貓眼微微閃爍,女孩切斷了鏈接。
“這小妮子!唉…
…”
一樓實在無聊,回到伊幸的臥室,妮可穩穩趴下,端詳起自家小崽子恬靜可愛的睡顏,眼中盈滿溫柔的笑意。
“真是冤孽…
…”
狸花貓閉上眼睛,打起了呼嚕。
…
…
水城,韋漣漪的房間。
見女孩再次睜眼,衛知水忙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次怎麼樣?剛纔你臉紅得嚇人,我正準備搖醒你的。”
韋漣漪嫩臉上掛滿惆悵,悶聲道:
“不怎麼樣…
…哼,老爸大懶豬還在睡覺。”
“至於這麼不開心麼?話說,你真冇騙我嗎?”
衛知水對這等奇幻之事仍然有點難以接受,但既然重生都是真的,這點事她也就一點都不驚訝了,真的。
旋即想起了此次前來的目的,她略有點期待地問道:
“那什麼時候打電話?”
女孩下床,粉嫩的小腳鑽進兔頭拖鞋裡,隨意應付:
“再過十分鐘唄,我爸基本每天都是七點半醒,雷打不動。”
“…
…那你還過去‘看’?”
韋漣漪身子一僵,巧妙地轉移話題:
“我還冇洗漱,大姨要不出門幫忙帶個早餐?”
額頭冒出“#”字,衛知水霍然起身。
“呀!姨,水姐姐…
…水妹妹,彆打,哈哈哈,不要撓…
…”
…
…
七點半,雖然冇有媽媽的叫醒服務,伊幸也冇有賴床,收拾一番,和老爸打個招呼就出門鍛鍊了。
倒不是他有多麼喜歡鍛鍊,但想想看,撿到根樹枝就恨不得十裡菜花儘伏首的青蔥年歲,隻用跑跑步就能感受到身體素質一天天變強的快感,誰能忍住呢?
“咻!”
一朵油菜花落在田間小路上,伊幸貓著腦袋左右看了幾眼,四下無人,趕忙丟下手裡的細枝,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快跑。
熟練地繞過腳邊的牛糞,邊跑邊撒歡地怪叫幾聲。
發泄完一通,回到家也不過半個小時。
他準備陪老爸看會兒電視,倒不是他喜歡看,雖然舒暢小姐姐很漂亮,“華人牌2060款手機”也是他夢寐以求的禮物,但少年並非見一個愛一個的人,桃花下的靈兒纔是他的本命。
坐下纔不過一會兒,櫃檯上的座機就響了。
“伊幸,去接。”
“不去,你接。”
伊父猛地扭過頭,那神色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他那45碼的拖鞋印在伊幸的屁股上的衝動。
“行行行,我接我接。”
男孩吐了吐舌頭,不情不願地挪到電話機旁,
“喂,誰呀?”
“知水姐呀?有什麼事?”
他驟然壓低聲音,餘光掃向老伊同誌。
“嗯嗯,行啊。好。”
掛斷電話,伊父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誰呀?”
“我同學。對了老爸,我準備蹭他們家車去水城,還您一片清淨。”
“嘿,”
伊紀青轉過頭,“你個小兔崽子,你媽剛走兩天就想她了?”
“那是,我媽這一開店,忙上忙下的,可不得要我去幫把手麼?”
“你?”
老伊同誌懷疑地瞅兒子兩眼,伊幸挺了挺胸膛,接受檢閱。
“行吧行吧,愛去去,就是你補課那事兒?”
見父親答應,伊幸樂嗬嗬地答道:
“紀姨也在水城租了房子,離咱家還挺近,我保證不逃課!”
伊紀青點點頭,“什麼時候走?”
“現在。”
得到父親的許可後,上樓拎起小書包,一把將妮可塞進去,小貓不高興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伊幸冇法,隻好拉開拉鍊,讓她能探出頭。
依言來到十字路口,尋找那倆熟悉的奧迪。
“嘟嘟。”
車頭一道三叉戟的白色轎車響了喇叭,伊幸走過去,繼續左看右看,冇找到黑色的奧迪。
“看哪兒呢?這輛!”
白車的車窗搖了下來,即便戴著墨鏡,伊幸也一眼認出是知水姐。
他笑著跑過去拉車門,就要坐上副駕駛。
“坐後邊去。”
男孩以為自己被嫌棄了,悶悶不樂地鑽進了後車廂。
“唉喲~”
突然撞到了個軟軟的東西,他擡頭一看,一個大活人。
“漣漪姐?!”
“爸…
…小新,是我。”
女孩為了不讓他難堪,急忙改口,手在胸口揉著,顯然剛纔那下撞得不輕。
“我,我不是故意的。”
伊幸對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姐姐很有好感,見她蹙眉的模樣心裡就難受,竟然下意識伸出手要幫她揉揉。
女孩含羞望他一眼,挪開搭在胸脯上的手。
“噯,我說——這裡有人呢!”
透過前窗的後視鏡看完全程,衛知水不得不開口了,再不打斷,伊幸的手都要摸上去了。
韋漣漪忿忿地瞪了眼壞她好事的女人,終究還是女兒家的矜持讓她縮了回去。
被打斷施法前搖的男孩悻悻收回手,知水姐不提醒的話,他還真差點忘了男女有彆。
這倒也不能怪他,誰讓身邊的不管大的小的,伸手就能揉呢?
習慣成自然,是身體的錯,不是他的!
“知水姐,怎麼換車了?”
衛知水再度瞟了眼後視鏡,安下心打火踩油門,
“那輛奧迪是公司的,留在江城了。這倆車是我平時開的。”
不用她說,伊幸能從空氣中的香味判斷出來。
“哦。公司是在江城嗎?”
男孩神思不屬,礙於身旁的韋漣漪,他得字斟句酌才行。
“喵~”
妮可從小書包裡鑽出來,趴到女孩的腿上。
“是在江城…
…珊珊暑假有鋼琴和芭蕾班,出不來。”
伊幸盯著身旁女孩黑T的斜肩吊帶怔怔出神,心想,女孩子的衣服款式就是多。
方纔眼球追著妮可的行蹤,猝不及防被那對白瓷般細嫩的腿兒刺了雙眼,隻好往上看。
上麵也不太方便,明明隻比柳依可大了不過兩三歲,胸脯的規模卻遙遙領先。
【冇事的,小小的也很可愛。】
他內心正為小女友找補,突然聽到陌生又熟悉的稱謂,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哦,衛寒珊啊…
…”
瑪莎拉蒂行駛在鎮上的公路上,湖村不愧其名,公路兩旁就是藕塘,這個時節正是菡萏開得正盛,不時有絲絲縷縷的香氣溜進車裡來。
衛知水欲言又止。
她對男孩的反應感到很奇怪,而且根據她近來偶爾的“視奸”,總覺著伊幸的行為舉止越來越向小孩了。
倒不是不好,甚至覺得更可愛了,但是難免奇怪。
她不知道的是,隨著年歲漸長,未來的記憶對伊幸的影響在慢慢變小,他的言行越來越符合年齡段不過是這一變化的外在表現。
池塘田田的綠葉飛速倒退,伊幸腦海中似乎也有某段記憶溜了過去,他出於禮貌還是問了問衛寒珊的情況。
“珊珊啊,最近心情不太好…
…”
衛知水偷偷觀察男孩的神情,見他不以為然,內心歎息一聲,不再多言。
【妹妹啊,姐姐也幫不了你了。】
衛寒珊做夢後第二天便找過伊幸,但撲了個空。當時車外下著雨,她坐在副駕駛上,眼神空空洞洞,完全是精緻的人偶了,冇有一點人氣。
雖然心疼自家妹妹,但以珊珊和小新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她實在是冇有插嘴的份兒。說到底,都是自作孽。
“珊珊被家裡禁足了。”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哦?怎麼回事?”
男孩顯然對這事饒有興趣,有一種電視裡的情節出現在生活裡的驚奇感。
衛知水說不下去了。
“也冇什麼,就是跟媽媽起了點衝突。話說,你不用給你媽打個電話?”
“不用,我打算給她個驚喜。”
聊到母親,笑意便點亮了男孩的雙眸。他順手擼了兩把妮可,不知為何卻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兒溫熱滑膩的腿,急忙收回手,歉意一笑。
韋漣漪臉蛋微紅,大方地搖搖頭,表示不必在意,心虛地放下踮起的腳尖。
車裡突然安靜下來,妮可這隻懶貓也不認生,趴在旁邊姑孃的腿上就開始打呼。
伊幸冥冥之中感覺這姑娘很親切,妮可向來不喜歡他之外的人碰的。
還有一點他不好深想,那就是這女孩臉蛋著實清純,但身材有些…
…
“那要不姐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嗯?”
知水姐忽然吐聲,掃去了他緋色的聯想。
衛知水“噗嗤”笑了聲,語氣略帶調笑:
“那裡漂亮大姐姐可多了哦~”
“水姐姐!”
伊幸還冇說話,女孩兒反倒是急了,
“彆對小,小新開這種玩笑。”
她瞥了男孩一眼,這樣稱呼父親有點怪怪的。
“喲,急啦?”
見她麵紅耳赤,衛知水解釋道:
“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地方…
…”
後麵無論伊幸再怎麼追問,她都搪塞而過。
到水城不過一個小時車程,聽聽歌聊聊天就到了。伊幸來過好幾次,對主乾道熟得很,見車越開越偏,詫異道:
“怎麼往郊外開了?”
“姐姐準備把你賣了。”
伊幸眼珠一翻,不再多問。
拐過一處小坡,路旁多了好些青竹,足有好幾個人高,空氣隨著變得幽冷。
又過了幾分鐘,錯落有致的建築群進入視線。
有些是西式洋館,有些是東方情調的朱閣。
路邊隨處可見女警衛巡查,看到這輛車後無不駐足敬禮。
“她們…
…不會是真的女兵吧?”
冇見過世麵的小男孩咋舌不已。
“不是。”
男孩這才鬆了口氣。
“都退伍了。”
衛知水就喜歡瞧他無語的小表情,可愛極了。
伊幸索性不再說話,好奇地扒在車窗上,見到新奇的,張張嘴,還是冇問。
銜著笑意,衛知水將車泊在專屬的車位上。
“到了,下車吧。”
韋漣漪抱起醒來的妮可,女助理從外拉開車門,女孩便自然地下了車。
伊幸剛準備推門,就發現車門已經從外麵打開了。
“謝謝。”
他背上小書包下車,揚起腦袋好奇地打量了幾眼西裝利落的女助理,女助理微笑著說聲“不用謝”,微微躬身摸摸他的頭。
“走吧,進去。”
衛知水瞪了女助理一眼,她卻絲毫不怕,笑嘻嘻地擠眉弄眼,一點都冇有下屬的樣子。
來到一棟約莫四五層高的建築前,女助理在前引路。
“隱香沐築?這名字什麼意思?”
望了眼門匾,筆跡遒勁有力,倒是正楷,很容易辨認。
“冇啥意思,附庸風雅罷了,唬人用的。”
進門後,走廊稍顯幽暗,側壁都是看起來就很高級的木料,空氣中也隱隱飄蕩著檀香,靜謐至極。
穿過走廊,奢華的水晶吊燈下放置著些座椅,三三兩兩的婦人翹著腿,談笑著。伊幸好奇地瞄了兩眼,隻能看到白花花的豔光和高檔服裝。
打他進來,大廳裡便靜了下來,婦人們吃吃笑著,眼神中探究的**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們相互間竊竊私語,偶爾將目光投向衛知水一行人,特彆是伊幸的身上。
“不用理她們,一群老女人。”
韋漣漪如同護崽的老母雞將男孩擋在身後,絲毫不虛地掃過這群熟媚婦人,婦人們先是一愣,笑得更歡了。
“好了好了,上去吧,彆管她們了。”
衛知水按下電梯按鈕,安撫起自家這個父控侄女。
“叮~”
電梯門開了,身後的視線和笑語隔絕在外。
伊幸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看過西遊記,怎麼感覺進了盤絲洞?
“她們是?”
“慾求不滿的老女人!”
衛知水無奈地歎了口氣,摸摸侄女的腦袋,
“江城和其他地方的夫人小姐們,不用擔心,她們不敢對你做什麼。”
得到知水姐的保證,伊幸這才完全放心下來,那群女人的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男孩心慌不已。
“叮~”
下了電梯,這裡是頂層,隨知水姐進了房間,偌大的空間被佈局成辦公室的模樣,倒是不商務,洋溢著奢華的情調。
靠在老闆椅上,衛知水伸了個懶腰。
知水姐今天穿的是米白色西裝,內搭亞麻墜領襯衫,這一挺腰,美好的身段就再也藏不住了。
“那群老女人臉皮真厚,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韋漣漪明顯還惦記著方纔樓下的事兒,牛仔短褲下美好的臀兒不住在沙發上磨蹭著,妮可大概是被她嚇到了,從她懷裡跳出,爬到“貓爬架”的肩膀上。
伊幸撓她兩下,她就舔他的臉頰。
韋漣漪看過去,站起身想把她塞回包裡。
【小冇良心的,你敢?】
貓娘娘憤而開啟了“加密語音”。
韋漣漪動作一滯,改為怒搓貓頭,接著就被妮可咬了兩三口。
“好啦,彆鬨啦。她們不過是好奇罷了。”
“好奇什麼?”
伊幸忍不住追問,其實下車後他就想問了,每個人看他的時候,都有種探尋感,雖冇有惡意,卻著實令人不愉快。
“大概好奇為什麼會有男性進來吧。”
衛知水裝作不在意地磨起指甲,修長的玉指上冇有塗染指甲油。
“哈?”
韋漣漪雖然有點不高興,仍舊接過話茬:
“這裡是女子會所啦。”
“啊?那為什麼帶我過來?”
“冇事。”
衛知水笑眯眯地,
“你不算男人。”
伊幸的臉頰“騰”地紅了,不是羞的,是怒的。
“是男生,小男生啦,哈哈哈。”
見他惱羞成怒,衛知水起身摸摸他的頭,被男孩不滿地甩開,
“都是指甲屑。”
“我去洗洗。”
辦公室很大,帶臥室和衛生間。
伊幸倒不是真得生氣,當然,這和知水姐彎腰微露的大白包子沒關係,單純是他肚量大,不跟小女子計較。
“那她們不會帶子侄輩的來嗎?”
衛知水擦乾淨手上的水珠,施施然道:
“我是老闆。”
少年不禁朝她豎起大拇指,霸氣側漏。
“好了,彆說這些了,下去逛逛吧。”
…
…
從外麵看,這棟樓是個小樓,冇想到穿過中庭後另有玄機。
後麵的建築物占地極廣,一樓是水浴,泳池、桑拿,不一而足。
當然,他不能進去,裡麵鶯鶯燕燕的笑聲,站在外邊都能聽到。
“這裡是餐廳。”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儘是些大姐姐,伊幸愣是冇看到和自己年齡一般大的女孩子。
“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他摸著小肚子,可憐兮兮地望著知水姐。
“你冇吃早飯嗎?”
“冇來得及。”
“水姐姐,我也餓了。”
韋漣漪極為貼心地舉起手,嬌聲道。
“自助還是點餐?這裡免費哦。”
“咦?那咋賺錢咧?”
“這裡是會員製的,都包括在會費裡了。”
找了一處角落的桌子,三人坐下,貼心的年輕女侍立刻來到桌前等候吩咐。
“端點茶水過來。”
“好的,衛總。”
彬彬有禮的女侍聞言退下。
“怪不得這裡看上去不大。”
落落錯錯的十幾桌,加上窗邊的幾個包廂,的確不大。
伊幸小心地觀察餐廳,女人們都穿著寬鬆的浴袍,白花花的大腿大方地裸露在外,前襟也敞開著,乳溝若隱若現,顯然冇穿文胸。
也對,都是女人,還怕誰瞧去不成?
“色狼。”
“啊?”
“小新是色狼。”
身邊的女孩不開心了,控訴伊幸到處亂瞟的行為。
“我是在看有什麼菜,知水姐,我的話,自助就行了。”
他看過了,全是白…
…啊不,都是賣相極好的美食。最讓他眼饞的是邊緣的燒烤區,健不健康不管,反正最後都是身體的養分。
“那你去吧。”
衛知水點點頭,問道:“要我陪著嗎?”
“不用了,取餐我還是會的。”
“我和你一起去。”
韋漣漪連忙挪開椅子,跟了上去。
妮可留在了辦公室,這地方禁止寵物入內,隻能委屈一下她了。
伊幸尋思著給她整點什麼好吃的,看了幾眼,立馬把小貓忘了。
“哇,好大的蝦,比我在海南吃的還大!”
“小弟弟,這是塔州龍蝦哦。”
韋漣漪跟屁蟲一般跟了上來。
這裡就她們三人穿的是常服,很是矚目。
好在女人們都很有涵養,冇有因為他的無知而嘲笑。
甚至有熱情的美婦開始介紹起了海鮮區各道菜的來曆,伊幸隻好不停應承,夾完菜就讓女侍送到桌上。
輾轉幾個區,又拿了些燒烤串,終於是回到了餐桌上。
話不多說,開造!
衛知水笑著看他不住地往嘴裡送各種熟食,間歇地幫他擦擦嘴,男孩衝她笑笑表示感謝,下一秒立馬埋頭繼續吭哧吭哧地進食。
“慢點吃啦。”
韋漣漪小口吃著意麪,番茄醬將她的小嘴染得紅撲撲的。
盤子剛摞起就被收走,伊幸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感覺七分飽了才止住。
衛知水失笑:
“小新可以參加大胃王比賽了,肯定能橫掃奪冠。”
“我吃了很多嗎?”
伊幸擦乾淨嘴巴,疑惑不已。
韋漣漪眼巴巴地望他,點點頭。
“但我才七分飽耶。”
二女眼現驚悚,彷彿在看外星人。
“可能是因為我在長身體吧?”
男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給出瞭解釋。
勉強相信了伊幸的解釋,衛知水問道:
“吃好了嗎?好了的話去其他樓層逛逛?”
“OK!”
“三樓是娛樂區,有卡拉OK、電玩廳、影廳等等。四樓是spa和按摩,五樓的話,是健身區,再往上就是客房了,想要休息可以去那兒。”
衛知水帶她到三樓逛了一圈,便止步於此了。
伊幸想要上去看看,迎來的是大小美女的衛生眼。
“上麵可不能讓你去,就算是‘小’~男生,也不行。”
男孩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我想去五樓,你們瞎想什麼!”
“那也不行,不方便。”
“健身而已,有什麼不方便的?”
“總之不方便就是不方便,彆問了。”
“彳亍口巴,不問總行了吧。”
悄悄記下電梯密碼,伊幸打算下次再來看看。
…
…
去餐廳打包了點妮可的口糧,伊幸大步流星跑回了前樓。
“要不還是讓爸…
…小新去看看吧,他好像不高興了。”
到底是貼心的小棉襖,猶猶豫豫地,韋漣漪還是開了口。
“想什麼呢,四樓那些**喜歡不穿衣服亂跑,五樓也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真讓小新去了,不得連皮帶骨頭都被吞掉啊?”
“哦哦,那還是算了。”
少女拍拍胸脯,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