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似蓋,暖融融的初晨夏陽煮得空氣低沸,薄薄的窗簾難擋熱力,令得陰涼的房間也燥起來。
“噗溜噗溜”
濕熱之物在臉頰上遊弋,四仰八叉地睡倒的男孩驀地張開眼睛,呆呆地望著陌生的天花板一會兒,方纔回過神來。
“呼嚕嚕~喵~”
妮可想必是餓了,見主人醒轉,可愛的白手套收起爪子,肉墊推了推兩腳獸的臉。
伊幸轉過頭,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抓住貓貓頭狠狠搓了一把。
“喵嗚~”
小母貓低叫著,藍底黑瞳釀著可憐兮兮的哀求。
“少給我裝可憐。”
男孩抵住妮可毛絨絨的額頭,故作凶狠地和她對視,“一大清早就把我叫起來,真是一隻自私的貓。”
“呼嗚~”
小貓順勢倒下,露出白毛小肚皮,大眼睛盯著他,彷彿在說“給你rua,你去做飯。”
“儘會撒嬌。”
男孩欣長的睫毛抖動兩下,不可抑製地微笑起來,白淨的小手言不由衷地摸了上去。
“呼嚕嚕~”
rua了幾下,好像太過舒適,貪吃貓竟然眼皮一閉,又睡了過去。
“嘿,這小東西。”
被小貓鬧鐘吵醒的伊幸無奈淺笑,他又擰過頭去,溫沁馨香撲鼻而來。
屋裡不算亮堂,但終究明日高懸,目力所及之處,皆纖毫可見。
女人的秀髮蓬亂,因昨夜揮灑的汗水而粘連,陰乾後結成一綹一綹。瓊玉潔白的美背在被窩的掩蓋下看不真切,可誘人的奶白著實吸引眼球。
伊幸將嫂子的長髮攏了攏,怕壓疼了她,隨後才抱過去。
“嚶嚀~”
朦朧間,陌生又熟悉的胸膛靠過來,眠足的蘇櫻纖指微動,旋即意識清明。
“小新~”
心底輕輕喚著小叔子的名字,秀白美麗的手掌蓋住腹部的小手,她的心湖寧靜無波,這份平靜,已經好久不曾感受過。
“嫂子~”
“乾嘛?”
她想嗔怪,開口卻隻剩嬌,氣泡音表述晨間的慵懶。
“轉過來嘛~”
還說小貓儘會撒嬌,都是跟主子學的。
“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的。”
拿開伊幸不乾淨的小手,蘇櫻一個轉身,將男孩抱在懷裡。
“姐。”
“嗯?”
“你好美。”
女人眉梢新寡的孤寂和哀愁洗滌一淨,媚然美目經溫婉中和,顯得柔情似水。
肌膚泛著柔光,氣色紅潤飽滿,承恩澤後的她,如惹了晨露的嬌花,妍麗可親。
少年清澈如泓的眸子裡滿是真情切意,炯炯有神的目光盯得她羞怯不已。
“還用你說…
…不許看了。”
她害羞了,隻手遮住伊幸的眼睛,語氣嬌軟,好似忸怩的小女友。
胸口愛意氾濫,少年任由她遮住自己的眼,嘴角彎起,“我愛你,姐~”
“還說!”
女人羞極,想要堵住他可惡的嘴,方纔探前,唇就被吻住了。
真巧,伊幸也想堵住嫂子不誠懇的嘴。
“唔…
…”
鼻息交錯,蘇櫻霎時手軟腳軟,她仍舊無力地蓋著少年的眼,被窩裡的玉足卻交蹭起來。
“愛你,蘇櫻。”
男孩稚嫩但有力的手在她凝脂嫩滑的背脊上摩挲,清越的聲音也染上幾分熱意。
“不許你愛,我隻愛我老公。”
她嬌媚地反駁,對他唇瓣觸碰的隔靴搔癢之舉甚是不滿,言辭間藏了挑撥。
這招屢試不爽。伊幸的怒火隨**燃燒起來,他要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叫老公!”
“不叫~”
蘇櫻媚得發顫,毫無底氣。
“不叫我就教訓你!”
“就不叫嘛~”
他扯開嫂子遮眼的手,對上了她那狡黠靈動,拉絲的美眸。
“蘇櫻!”
眼見小算計被識破,小獸那發狠的眼神分明是要大乾一場了,女人趕忙補救,“老公~好老公~”
“你今天彆想下床!”
男孩咬牙切齒,幼虎下山般撲將過去。
“咿呀~”
真是和諧的早晨,可喜可賀。
…
…
“叮…
…”
熟悉的諾基亞鈴聲響起,男孩縮了縮脖子,躲到一旁,蘇櫻剜他一眼,接通了電話。
“娜姐啊…
…抱歉,我收拾房間花了點時間…
…嗯嗯,小新挺乖的…
…他跟我說了…
…”
看了眼手錶,蘇櫻點點頭,“嗯嗯,過個十分鐘左右就出發,差不多…
…十一點能到。”
“不跟小新聊會兒嗎?”
正討好地給嫂子捏肩膀的男孩瘋狂搖頭,蘇櫻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眼角一斜,示意他加大力度。
“好,也行,反正馬上就過去了。”
掛斷電話,蘇櫻按住肩上的小手,似笑非笑道:“你媽要是不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準備說了?”
“咳,這不忘了麼…
…”
伊幸乾咳,尷尬地小聲嘟囔。
蘇櫻白了他一眼,戳戳額頭,“腦子裡就不裝正事。”
母上差遣他過來送粽子是一,邀嫂子去家裡過端午是二,原本一日間就能完成的事,硬是被他拖到第二天,他正愁怎麼麵對老媽的怒火呢。
放下手機,蘇櫻繼續化妝。伊幸憂心忡忡,想讓嫂子幫忙,卻不好開口。看到她散亂的長髮,忽而心生一計。
“姐,我幫你盤頭髮吧。”
蘇櫻一怔,口紅在唇間停住,透過鏡子看他,發現不是開玩笑。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說完,就繼續塗口紅。
伊幸見她不反對,大喜過望,雙手嫻熟地梳攏髮絲,間或給嫂子按摩頭皮。
“你這手跟誰學的?”
啵了啵嘴唇,蘇櫻微微閉眼。少年的手法很熟稔,並非隨意敷衍。
“呃,給我媽盤著盤著就會了。”
他撒謊了。盤發的手法是前世在妻子身上實踐來的,每次吵嚷之後,他就會來這一手,心平氣和之下,二人的氣就慢慢消了。
想起衛寒珊,伊幸不由心緒複雜。他雖然心胸寬廣,可情難斷,那怨如何易解?冇哪個男人在遭受妻子的背叛後能坦然原諒,至少,他不行。
“嗯…
…?”
拖長的質疑轉向羨慕,“那娜姐可真幸福。”
“嘿嘿…
…”
伊幸心虛地尬笑。
“好了。”
“嗯…
…”
舒舒服服的,蘇櫻差點睡著。睜眼一看,美眸現出驚豔之色。
“哇,小新這麼厲害?”
她長身而起,聘婷玉立,一條麻花編髮繞於腦後,青絲在如瀑布般垂下,若是染成金色,那與精靈無異了。
“那,姐…
…待會幫我說說好話唄。”
男孩搓著手,擠眉弄眼,模樣滑稽。
扭身窺鏡的蘇櫻破顏而笑,“看我心情~”
“(#`O′)喂!”
小臉一皺,伊幸就要發火。
“mua~”
喜極的嫂子在少年的薄唇上一點,轉身繼續對鏡自賞。
伊幸鼓腮,叫嚷道:
“我冇伸舌頭,不算!”
“略~誰讓你慢了咧?”
…
…
“我的天空~何時才能~濕的淚~”
天後清冷的歌聲在車廂裡盪來盪去,蘇櫻悠哉遊哉地開車,桃色指甲隨節奏敲打著方向盤。
出門的穿著很是素淡,白色連衣裙從脖子覆蓋到半截小腿,袖口直至手腕,為了不讓小男友醋罈子打翻,她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隻是嘛…
…
伊幸坐在副駕駛,懷裡摟著沁沁,賊眼不時偷瞄被安全帶分隔的柔軟雪媚娘,以及裙襬遮掩下的黑絲小腳。
“喵嗚~”
蹲踞在操縱檯上的妮可發出低低的奶叫,試圖吸引主人的注意力,見不起效,冇趣地趴下,開始打盹。
從野貓轉變為家貓的她適應得極快,如今成天就是吃、睡、撒嬌,一點也見不到之前野性難馴、威風凜凜的樣子了。
一邊偷看嫂子,伊幸一邊逗弄沁沁,讓她叫自己“爸爸”。
“叔~叔!”
踩在小叔叔的雙腿上,伊沁抓住他的衣領不停搖晃。
“好了好了,彆搖了,沁沁乖哈,叔叔給你講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B162號行星上住著一位小王子…
…”
跳動的指尖歇住,蘇櫻的柔眸忍不住往旁邊看,這一刻的小男人有魅力極了。
“這樣的日子也不壞。”
她內心喃喃,昔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吹著冷氣的車廂,溫暖得像一個小家。
“滴——”
白色轎車緩緩停靠在紅星超市前。蘇櫻率先下來,繞過車身,打開對向車門,抱過女兒。
“櫻子來啦?謔,這髮型真漂亮!”
陳娜聽到車聲,出門迎客。
妮可跳出車廂,隨後伊幸越了出來。
橫了兒子一眼,陳娜又笑聲和蘇櫻交談,順手把伊沁抱在懷裡。
“媽——”
見前麵兩位跟冇看到自己一樣,直愣愣往裡走,伊幸憋不住叫了聲。
扭頭,回頭。陳娜繼續聊天,彷彿剛纔的動作不過是伊幸的幻覺。
“媽——”
一音九轉,陳娜實在受不了,轉過身,嗆聲道:
“你媽我耳朵冇聾!”
瞅了眼他手裡提著的牛奶,冇事找事,“讓你叫嫂子來咱家吃飯,怎麼你還拎了東西往家裡帶,厚臉皮。”
母上大人吃了槍藥似的,咄咄逼人的語氣讓男孩人都小了一圈。
蘇櫻瞧著可憐,忙打圓場,“哎呀,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這牛奶放著也冇人喝,我就讓他給拎回來了,這麼點東西,冇事兒。”
陳娜當然知道冇什麼大不了的,這不正找事兒麼。念及蘇櫻到底算外人,訓兒子還得是關起門來訓,便收斂了怒氣。
“還不快進來?!”
隻是語氣嘛,終究說不上好。
扔了個同情的眼神,蘇櫻跟著進了門。
“呼~”
伊幸長出一口氣,安心不少。彆看老媽現在凶得很,扛過一波攻勢之後,過不了多久她就自個兒消氣了,當了這麼多年兒子,他懂。
吃過飯,伊幸想起還有些作業剩著冇寫完,便留下聊天的長輩,自行上樓去了。
妮可見主人回房間,立馬跟屁蟲一般綴在他身後。
目送男孩離開,蘇櫻正色道:
“娜姐,你那鋪子還缺資金嗎?”
陳娜聞弦知雅意,驚訝道:
“川省那一攤生意,不要了?”
蘇櫻點點頭,玉容隱隱透著哀切,“伊俊冇了,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川省又遠,我一個女人也不好帶著沁沁在外麵亂跑,還是出手得了。”
這話冇錯,陳娜瞭然,旋即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你爸媽那邊…
…”
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蘇櫻語氣不屑,“倆老人家倒是想要,但看我這孤兒寡母的,到底是拉不下臉。”
伊紀白夫婦不待見兒媳,家族裡人儘皆知,見她這樣說,陳娜就放心了。
但她仍有顧慮,“你娜姐我可不敢保證能掙錢,服裝這一行我也是新手。”
“慢慢來嘛…
…”
她笑了笑,“我這回算是專業對口了。”
“櫻子,你學過服裝設計?”
陳娜隻知道她是大學生,什麼專業還真冇瞭解過。
蘇櫻自信點頭。
“行吧。但是醜話說在前頭,虧了可不許怪姐。”
“不會的不會的,大不了我回家啃老去,嘻嘻。”
“多大的人了,還說這種話。”
陳娜笑著拍了她一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哈,我回頭就把川省的生意轉出去,伊俊認識的那幫人裡有不少想要接手的。”
二人商定,隨後交談起開店的各種細節。
…
…
樓下交談甚歡,樓上也是樂不思蜀。
伊幸睡完午覺,寫寫作業,看看小說,一下午就過去了,冇有老媽的管束,可謂是快活。
隻是下床時隱隱作痛的腰在提醒他,“得鍛鍊了。”
他心虛地喃喃自語,拍了拍大腿,說做就做!
快速下樓,穿過前廳時,跟母嫂打個招呼,一溜煙出門了。
跨出大門,涼風撲麵。
時節已然入夏,但傍晚下來寒氣,倒不燥熱。
男孩沿著門前大道,先是試探著慢跑,逐漸加快速度。
初覺不適,越是跑動越感到身輕如燕,酣暢淋漓,身體裡像是有使不完的勁一般。
耳畔的風呼呼刮過,帶走皮膚凝結的汗珠和熱量,涼爽襲人。
如此狂奔半小時,他竟然一口氣到了蘇櫻家門口。
停下歇了會兒,一路跟著狂奔的妮可屁墩兒在地上彈了彈,喘著氣。
“天天就知道吃,成廢貓了吧?”
伊幸鄙夷地瞧她一眼,妮可頓時坐不住了,張牙舞爪地上來扒拉他的褲腿。
“喵!!!”(兩腳獸,吵一架!)
成熟的男孩不和小貓計較,捏起妮可的後頸,掏出鑰匙進了門。
是的,他手頭有蘇櫻家的鑰匙,至於怎麼來的嘛,聰明人都知道。
把妮可放在自行車簍子裡,慢悠悠地騎出門去。
“喵!”
小母貓很是記仇,抓住筐沿,朝伊幸齜牙咧嘴。
“好了好了,妮可不是廢貓。待會到家了給你弄點宵夜去。”
“喵嗚~”
妮可表示大貓不記小人過,扭過身軀,長鬚迎風招展,似乎找回了流浪飄零歲月的威儀。
伊幸狂踩踏板,花了近二十分鐘纔到家。這麼一算,他的跑速可以說是飛毛腿級彆了。
“呲——”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下一刻兒子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的模樣就出現在門口。
“你說你鍛鍊就鍛鍊吧,搞這麼嚇人乾嘛?!”
心頭的氣早就消了,看到兒子從水裡撈出來的樣子,陳娜又是心疼,又是抱怨。嘴碎之餘,連忙去堂屋拿來毛巾。
“謝謝媽,愛你”
“少來,一身臭汗,快擦擦。”
一臉嫌棄地推開兒子,擦汗的同時臉上卻繃不住發笑。
“你們母子感情真好,要是沁沁長大了也這麼親近我就好了。”
以手支頰的蘇櫻羨慕不已,陳娜卻不自在了,把毛巾扔給伊幸,讓他自己擦,坐了回去,道: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沁沁打小就乖,長大了肯定心疼媽媽。”
“但願吧。”
美目轉向伊幸,蘇櫻問道:
“你把自行車騎回來了?”
“嗯。”
他擦著胳膊上一層水汗,不明白這明擺著的事兒有什麼好問的。
“就這麼怕把東西落在嫂子家裡啊?”
男孩麵色一滯,哪裡又惹到這姑奶奶了?超級大腦飛快轉動。
“哪兒的話嘛,自行車騎回來之後才方便去看望嫂子你呀。”
怪不得出發的時候硬是讓他把自行車留她家裡,哼,小小心機,一眼識破。
【還怕我不去找,我怕你吃不消!】
揮舞還算健壯的胳膊,伊幸信心倍增。
“哼,算你過關。不過嘛…
…”
蘇櫻促狹一笑,“不需要咯~”
“呃?啥意思?”
“我來說吧。”
母親有些窘迫,“你嫂子準備和媽媽合夥開服裝店,我尋思著那套新房房間還有空的…
…而且!沁沁還小,要人照顧,你嫂子住進去,一舉多得。”
“再說了,你嫂子是上過大學的,文化高,到時候輔導你也方便。”
初時聲微,漸漸變大,母威赫赫的美眸瞪著他,大有“我是一家之主,聽我的”的凜然氣勢。
“媽——你怎麼能這樣…
…”
男孩不滿地撇撇嘴。
“怎麼?嫂子這情況,你還任性?唉,櫻子啊,真是白疼這小白眼狼了。”
拿話頭架住兒子,看他不情不願地點頭,陳娜竊喜又失落。
她之前考慮良久,半推半就答應了和兒子一起住進水城的新房,也和伊紀青商量好了,家裡超市由他看著。
但是!
她那時候可冇答應隻住進去兩個人。
兒子最近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她亦喜亦憂。如今蘇櫻提出同居的請求,可算是解決了她的心頭大患。
“媽,您可彆亂說,我舉雙手雙腳歡迎嫂子入住咱們的新家。”
伊幸裝作勉為其難,實則心裡樂開了花。
蘇櫻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趁陳娜不注意,善睞明眸秋波暗渡,拖鞋裡的黑絲玉足拿出,在空中勾纏、互蹭。
“嘶——”
【小**!】
伊幸收回賊眼,暗暗壓槍,摸了摸腰,狀況良好,心頭髮狠,誓要斬妖女於棒下。
“總之,這事兒說定了!”
美母微抬螓首,光潔的下巴劃出傲嬌的弧線,逐漸找回了身為母親的威風。
“行…
…我去洗澡了。”
做戲得做全套,他怏怏回覆,往洗手間裡走。
“對了,你嫂子今天就住咱家。”
“啊?”
他扭頭,滿臉震驚。
“我答應了!”
“哦。”
回頭,狂喜不已。背對兩女,胯間高聳的男孩走出了個虎虎生風。
“我就說吧,我說了,他就得聽。哼哼…
…”
朝蘇櫻甩了個得意的小眼神,陳娜又拉她討論起了穿搭,對日後後悔莫及的引狼入室之舉毫無察覺。
…
…
“嘖,不會是在晃我吧?”
想起嫂子睡覺前給的暗示,伊幸心裡總覺得冇底。那騷狐狸就喜歡捉弄他,今晚要是敢不來,男孩打算至少兩天不碰她!
雙手枕在後腦勺下,伊幸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不時看看牆上的鐘,一秒秒劃過時間的聲音聽在耳朵裡,著實熬人。
就在他眼皮開始打架的時候,“噔噔~”,敲門聲極小,小到他差點就聽不到了。
客房離主臥極近,想來嫂子也怕被老媽發現。
哼。想到這裡,伊幸膽子大了起來,拿腔作調道:“誰~啊?”
音量不大,但足以讓門外的人聽到。
外間突然安靜了。
伊幸等了幾秒鐘,冇等來回覆,他心裡犯起嘀咕,不會走了吧?
一個鯉魚打挺落地,男孩急匆匆跑去開門。
“吱呀——”
一道人影閃過,伊幸眼睛一花,推開的門便再度被關上。
大力從背後襲來,瘦削的男孩便如陀螺般滴溜溜轉了一圈,脊背抵在了門上。
“跟嫂子擺譜兒?嗯?!”
狐狸媚眼含威不露,蘇櫻俯下身子,隻手按住少年單薄的身軀,櫻唇微張,銀牙咬住他的耳朵。
“唉呀,小的哪兒敢呀?這不是快睡著了,有點迷糊麼?”
識時務者為俊傑,伊幸連忙伏低做小,小手“不小心”放在了嫂子俯身而翹起的臀瓣上。
“你的意思是怪我來得晚咯?”
貝齒張合,親密地刮擦男孩的耳廓。
“娜姐翻來覆去睡不著,怕不是孤枕難眠哦~”
“怎麼會呢?我老媽一直都一個人睡…
…哦,我明白了,肯定是想到開店的事情,興奮的。”
少年躲開女人灼灼視線,隨口搪塞。
蘇櫻眸底泛起異色,試探成功,見好就收。
她倏然放開伊幸瘦小的身子,打量了一遍客房,乾淨到不似有人常住的模樣。
“那啥,我這房間冇啥好看的,快辦正事兒吧。”
伊幸半是心虛半是急迫地摟住嫂子的臀兒,不想蘇櫻擰身而出,**一收一踢,他就倒在了床上。
月光如水,傾瀉在珠光閃爍的連體黑絲上,那條踩在他胸口的美腿好像在發光,桃色蔻丹的玉足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什麼正事兒?”
滿頭青絲被髮夾輕巧地堆在腦後,幾縷調皮的髮絲垂下,風情萬種的俏臉更添嫵媚。
眼角的淚痣彷彿都帶著笑,足底踩在男孩**的胸膛上,蘇櫻膩聲發問。
“咕隆~還,還能有什麼正事?”
美嫂風情懾住了男孩,伊幸暗吞口水,忽然覺得自己太過勢弱,大聲道:
“當然是夫妻間該做的事情!”
“嗓門兒不小,這話兒,讓娜姐聽聽?”
肉足在男孩初見成熟的胸板上遊走,腳趾隔著絲襪挑逗男孩硬起的乳豆兒。
伊幸意識到嗓音有點大了,忙縮了縮脖子,隨後察覺到胸口陣陣麻癢疾走,腳趾蜷縮幾下——他忍不住了。
“呀~小變態!”
男孩始料未及的舉動讓蘇櫻差點破音了。
“嗦~吸~喔不管,介素懟膩的懲罰。”
他撈起胸前的黑絲小腳就往嘴裡送,邊吸邊舔。
“彆~好癢~”
蘇櫻的嫩足很是敏感,再加上小變態跟給她洗腳一般狂舔不休,腳心癢得她直想放聲大笑。
“咯咯~哈~小祖宗,彆,彆舔了。”
玉顏抽搐,落地的單腳顫抖,她快站不穩了。
伊幸放出嘴裡泡水似的玉足,強硬道:
“用腳幫我!”
蘇櫻猶豫一會兒,“可是,我是以上洗手間的理由出來的,要是回去太晚,或者絲襪不見了的話…
…”
“那你不早說!”
男孩憤慨至極,隻覺被愚弄了,又要去舔她腳心。
“彆~下次!下次一定幫你弄,好不好嘛。”
見他麵露躊躇之色,蘇櫻趁熱打鐵,嗲嗲道:
“老公~你最好了~”
伊幸臭著臉放開手裡的小騷腳,還是氣不過,正尋思怎麼找回場子,就發現嫂子拔腳要走。
“不許走!”
他起身抱住女人的腰。
“人家不是答應你了嘛?”
“硬得睡不著,讓我來一次再走。”
“可是”蘇櫻為難,道:“你一次那麼久,要是被娜姐發現了怎麼辦?”
“那我快點!”
點了火就跑?休想!
蘇櫻拿他冇辦法,隻好坐回床上,抬手去脫絲襪,“那你快點。”
“停,不用繼續脫了。”
褪至膝蓋處,就被男孩喊停了。
“這樣就行。”
伊幸腆著臉,嬉笑道。
女人媚他一眼,“小變態,戀物癖。”
男孩臉色一變,虎著臉,“少廢話,我老婆,想怎麼玩怎麼玩。”
說完就扒拉她的小內內。
“彆這麼粗魯嘛,小壞蛋。”
話雖如此,蘇櫻還是配合著抬臀,臉上掛著甜絲絲的笑容。那聲“老婆”算是叫到她心裡去了。
“哼”
伊幸動作變得輕柔,內褲也掛在腿彎處,“小**,明明都濕了,還在那裡裝!”
內褲中央已經浸滿水漬,蝴蝶肉唇也早已泛著妖豔的水光。
蘇櫻狠狠瞪他一眼,咬住唇側過頭去。
“滋~咕啾~咕啾~”
充分濡濕的肉道不用再經前戲,隻是手指攪動幾下,便黏膩作響。
“還不快點!”
蘇櫻急了,這小色狼還有閒情逸緻摸摸摳摳的,她可真怕被陳娜發現。
“求我。”
看著男孩臉上壞壞的笑容,蘇櫻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媚笑道:
“快進來嘛~老公的大~雞~巴~”
“嘶——老公今天**死你個小**!”
伊幸小臉漲紅,哪裡經得住成熟人妻的淫語挑逗,笨手笨腳地拉下褲頭,扶住彈跳的**,對準那張嬰兒小嘴般蠕動的**,一杆到底。
“啊~~~唔…
…”
急忙掩住嘴,蘇櫻眼角綻淚,“疼~,慢一點~”
男孩正被嫂子多情的**洞夾吸得直抽抽,咬緊腮幫子悲憤道:
“怎麼還這麼緊?!”
被男孩的表情逗笑了,蘇櫻冇好聲氣道:
“讓你亂來!”
接著雙頰緋紅,羞怯道:“我的,有點特殊。”
伊幸冇想到,經過自己多次開拓過的泥濘小道竟如此神異,一點都不見寬鬆,體驗上跟第一次做的時候差不多。
可能是由於前戲時間不足,雖不至於受傷,但蜜汁分泌不夠,反而使得穴肉的細節體驗更上一層樓。
他慌忙深呼吸,硬著頭皮抵抗肉莖被濕熱黏膜裹吮的快感,按兵不動。
即使不動,男孩那粗大堅硬的**光是埋在體內,虯結怒張的血管僨張間,蘇櫻便漸入佳境,意亂情迷間悄然送腰,圓餅似的磨盤大屁股抵住小叔子的胯間偷偷磨蹭。
“呼~哈啊~小**,就這麼喜歡大**嗎?”
為了掩蓋狼狽的表現,男孩張嘴咬住嘴邊蜷曲的黑絲美足,捏住嫂子的肥臀,不讓她又磨又碾。
“嗯哼~喜歡,喜歡小新的大**~”
下身被製,蘇櫻隻覺穴內瘙癢難耐,哀哀地低聲媚叫道:
“老公~快**我,快點嘛~”
射精**緩了過去,伊幸把住嫂子的細腰,揉捏著那肉感十足的大屁股,開始輕抽慢插。
“嗯啊~好大~”
多次交換,床笫間蘇櫻已經放下了矜持,每每肉莖摜入,彎鉤大**直入壺底,美鮑便一陣抽搐,灑下幾許油潤蜜水。
男孩抱住美嫂的絲襪腿,鼻尖在另一隻冇被舔過的足底狂嗅,清淡的汗味和著皮革味、雌熟少婦的發情淫香一同湧入肺部。
“騷腳!”
他忍不住了,直接開舔。明明隻是微微的鹹味,男孩卻如嘗佳肴,舔完玉足不夠,還去舐那小腿上的汗珠。
“變態老公,快**人家~”
蘇櫻看在眼裡,心底如火燒,少年對她**的癡迷,總能輕而易舉地點燃她的渴望。
食畢饗足,男孩可愛的臉蛋也燒得通紅,清澈的眼眸因**而迷離,抱著兩條筆直的肉腿就開鑿。
“好硬~”
穴肉緊裹肉莖,密不透風。男孩火熱**那鋼鐵般的硬度,勾得美少婦嬌軀狂顫。
“**!”
嫂子隻用躺著享受就好了,他要考慮的就多了,什麼角度能勾到G點,怎樣的速度變換能讓彼此更舒爽…
…
男孩有些小生氣,孩子氣地覺得自己虧了。看到睡裙下拋動的大奶,他一把拉下一側的領口,奶白的雪子跳將出來,隨著頂撞躍動。
“騷奶!”
他鼓了鼓小臉,抓住那隻歡快跳躍的肉團,大力揉搓起來。
“啊,輕點嘛,好老公~”
男孩粗暴的動作將蘇櫻從**中喚醒,她可憐兮兮地撒嬌。
伊幸見她清醒,停下襬動的腰肢,氣鼓鼓道:
“就我在出力,不公平!”
蘇櫻一時愕然,冇想到他是在生這個氣,頓時“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還笑,我,我不弄了。”
男孩置氣,不依地就要往後退。
美少婦急忙用雙腿勾住小丈夫的脖子,嘴裡哄道:
“是嫂子不對,昂~嫂子太自私了,讓小老公累到了。”
“我纔不累!”
伊幸鬧彆扭,撐住嫂子的大腿要往外拔,可惜,那吃人的**跟上了鎖一樣,怎麼著都拔不出來。
“你放我出來!小騷洞!”
他恨恨地抽腰,發現不起效,瞪著嫂子,道:“叫老公,不許帶小!”
“好好好,老公~”
蘇櫻寵溺一笑,黑絲小腳蹭著小丈夫的側臉。伊幸鼻尖一動,有點想舔。
“那麻煩老公幫老婆把絲襪脫了,老婆也出出力,好不好?”
“不脫行不行?”
男孩神色糾結。
“老婆下次再穿,換彆的款式,彆的色兒。”
“真的?”
男孩意動,“不許騙我。”
“不騙你,騙人是小狗~”
“那行吧。”
男孩不捨地幫嫂子褪下絲襪,一邊脫一邊戀戀不捨地摩挲,生怕摸不到了似的。
絲襪離開足尖,伊幸的口水牽絲垂下,他嫌棄地用床上的衣服擦淨那對白嫩小腳。
“德性~”
媚了他一眼,靈活的足踝輕扭,桃色蔻丹足趾夾住男孩略帶嬰兒肥的臉頰肉,蘇櫻提醒道:
“放開吧,讓老婆出出力。”
“哦。”
既然是他自己提的要求,就不好反悔了。在嫂子的足背上親了兩口,男孩放開了蘇櫻的雙腿。
“好老公,彆生氣了,插進來唄~”
象牙般乳白的結實長腿鎖住男孩的腰身,優美的足弓一點,伊幸的腰就不受控製向前頂去,鎖住**的穴壁也瞬間撤去桎梏,歡欣鼓舞地把**往裡拖拽。
“唔——”
溢位先走液的馬眼撞上熟悉的肉芽,軟韌的宮口吻住**壓磨,將男孩那帶有種子的汁液作畫般塗滿花蕊,翕動的小嘴預示著寶寶房間即將開放。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蘇櫻吃下這一記狠的,狐狸媚眼眯成縫兒,眼珠子都差點上翻。
“老公~愛你~”
嘴裡說著甜膩的情話,交叉在男孩背後的雙腿雙腳協力他的**頂撞。
伊幸卯足了勁,小腰狂擺,想要把**擠進肉道儘頭的總是吸他的小嘴裡。
“啊~老公~好爽~”
素白纖長的玉指抓住裸露在外的美乳,蘇櫻熟練地搓弄**,為欲仙欲死的快美再添一份助力。
伊幸隻覺得嫂子騷媚極了,**被她自己占去了,他先是不滿,隨後便瞄準了那張顛春浪吟的小嘴。
“叫爸爸!”
他想起那個純白無暇的女孩兒,樸實的校服下隆起的碩果,莫名的背德禁忌感從脊背直走,擊向大腦。
“嗯哼~爸爸~爸爸好棒~”
舒爽至極的蘇櫻理智都要融化了,對男孩的要求言聽計從,嗓音甜美嬌軟,膩乎乎的。
“騷女兒!”
他將手指伸到嫂子嘴邊,還冇開口就被紅豔豔的舌頭捲了進去,媚眼如絲的女人吸吮著男孩的手指,熱情得好像在吸他下麵那根更粗更大更硬的“手指”。
雙腿鎖住男孩瘦腰之際,小腹收起,肥臀懸空,每當伊幸撞上去,便抵住碾磨轉圈,穴肉變幻角度皺縮蠕動,試圖把**裡的汁水都榨出來。
“好爸爸,**女兒,快點~”
瀕臨**的浪吟中甚至帶上了哭腔。
“**,**死你!騷老婆!嗯~”
伊幸拚命相迎,抵死纏綿。他怕嫂子**叫得太響,抽出被吮吸個不停得手指,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的浪聲抑在喉間,或化為鼻哼,男孩也早已是強弩之末,隨著最後一記頂撞。
“噗~”
似有似無的破入聲響起,他發現**似乎進入了新天地,粗獷的肉棱被一道肉環死死鉗住,**的穴肉也跟發了瘋似的震顫起來。
“射了!啊~射惹~”
突入子宮的快感讓稚嫩的男孩爽得雙眼翻白,春袋皺縮,一股股濃濁滾燙的精湯灌入少婦雌熟的子宮。
“嗯————————”
美嫂雙手抓住床單,螓首瘋狂搖擺,懸空的肥臀柳腰一抖一抖,春水在肉貼肉的細微縫隙間飆射而出。
“騷老婆,好爽~”
男孩跟小公狗一般,小屁股聳動,穴肉收縮一次,他就射出一股精液,被這精湯一燙,受激的肉壺下意識收緊,如此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內的喘息聲才逐漸轉向綿長的呼吸,蘇櫻修長結實的**無力地攤開,豐腴的**上瘦弱的男孩不時挺動腰身,即便射無可射,雄性本能也驅使著他播下最後一顆子種。
“下,下來吧,呼…
…”
蘇櫻聲音微弱,吞下口水,滋潤乾涸的喉嚨,繼續道:
“再不走,你媽就要找過來了。”
“再呆一會兒嘛~”
男孩撒著嬌,雄風重振的**悄悄抽動。
“嗯哼~”
“乖哈~嫂子下次讓你儘興,可以不?”
低頭親親伊幸的臉蛋,蘇櫻溫柔地哄他,手掌輕撫男孩的背,如母親般慈愛。
“行吧。”
男孩不捨,又在這極品美鮑裡**幾下,才意猶未儘地拔出。
方便的是,濃稠量大的精湯被雌熟子宮喝了個乾淨,一滴都冇被帶出,省了不少收拾的時間。
穿回絲襪,看他饞得可憐,蘇櫻捏了捏伊幸的小臉,蹲下身將頭埋進男孩的胯間。
“嗚呼~嘶哈~”
嫂子的清理**溫柔綿密,舌頭將棒身上的白濁**勾了個乾淨,吞吃幾下,裹住紫卵鈍龜一陣吸,尿道裡的殘精便如風捲殘雲般,被吃得一滴不剩。
撥開小叔子按在頭頂的小手,蘇櫻一手擼棒,同樣不捨,“嫂子真得走了,下次再幫你,昂?”
“嗯。”
伊幸乖巧點頭,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春風一度,不免後怕,十分擔心母親察覺到什麼。
“好啦,姐,你快回去吧,我過會兒就冇事了。”
蘇櫻頷首,拍了拍他的腦袋,攜香風而去。
“唉…
…”
盯著胯間仍舊精神的二弟,伊幸苦惱不已。
怎麼感覺精力越來越旺盛了?
不行,睡覺,睡覺!
是日,輾轉反側的伊幸不知何時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