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身兼雙班數學老師 地獄班班主任,我林晚星的日子就穩定在朝五晚十、為愛發電的循環裡。
可我萬萬冇想到,真正的教師頂級酷刑,這才正式找上門。
那天年級組長把我叫到辦公室,表情和藹、語氣平靜,扔給我一個足以讓我當場崩潰的訊息:
“林晚星,準備一下,這學期的公開課,安排你上。”
一句話,讓我當場CPU溫度飆升、係統直接卡頓。
懂的都懂,公開課 = 當代教師頂級酷刑。
比連續加班三天還恐怖,比接手差班還窒息,比寫10份PPT還精神折磨。
圈內人都懂一句話:
公開課就像當眾洗澡,洗完了,一群人還圍著點評你哪裡冇洗乾淨。
正式上課前那段日子,我直接原地進入地獄磨課模式。
教案改了八遍,PPT刪了又做,板書練到手腕發酸,連上課語氣、眼神看向第幾排第幾號同學,都要精準設計。對著空氣試講,對著牆壁試講,甚至在夢裡都在講數學題。整個人忙得像個旋轉火鍋轉盤,根本停不下來。
我不是不努力,我真是努力到想給自己頒發一個“育英中學最佳敬業工具人”獎盃。
終於,萬眾矚目的公開課那天,還是來了。
我提前半小時到教室,把黑板擦了三遍,PPT檢查了八遍,學生提前叮囑了十遍,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
教室後麵坐得滿滿噹噹——各科評委、各年級老師、領導,烏泱泱一片,少說也有十幾二十號人。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出職業假笑,溫柔、端莊、甜美、大方,努力演好一個完美教師。
一節課40分鐘,我感覺像過了四個小時。
每一個動作都在演,每一句話都在裝,每一個眼神都在刻意溫柔。
平時我在班裡吼得震天響,那天我輕聲細語,連批評人都帶著三分笑意。
下課鈴一響,我差點腿一軟癱在講台上。
終於結束了!
我解放了!
我不用再演了!
我以為折磨到此結束,冇想到,真正的“處刑”纔剛剛開始。
評課環節,全校一共19位老師,圍坐一圈,開始精準輸出、逐幀打擊。
這個說環節銜接不絲滑,那個說提問設計不合理;
這個說語氣太平淡,那個說板書不夠美觀;
這個說互動太少,那個說節奏太快;
這個說例題太簡單,那個說拓展不夠深……
老師們你一言我一語,意見如雪花般飛來,精準且密集。
坐在角落的我,拿著筆瘋狂記錄,越記心越涼,越記越想當場申請“教師安樂死”。
最後,教研組長輕輕總結:
“本次公開課,老師們共提出98條修改建議,很全麵,很細緻,小林你回去好好消化。”
多少?
98條?
我當場大腦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一節課才40分鐘,被挑出98個問題。
平均每分鐘犯錯2.45個。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僵硬的微笑,心裡已經在寫遺書:
我覺得我不配當老師,我應該被直接槍斃。
什麼重生,什麼局長爸爸,什麼溫暖家庭,什麼理想信念……
在98條建議麵前,一文不值。
我甚至開始懷疑人生: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當老師,還要上公開課。
更紮心的是,我還聽到了來自不同陣營的真實評價:
評委老師皺著眉:“細節還是不夠到位,環節銜接不自然,教態還要再練。”
——評委看完說你冇注重細節。
下課後我班學生偷偷跟我吐槽:“老師,你今天上課也太裝了,我們都不習慣,差點笑場。”
——學生上完說你太裝了,他不習慣。
我站在教室中間,欲哭無淚,心態徹底崩了。
圈內誠不欺我:
當老師的人都要臉,而公開課,是一定會丟臉的。
我一個人收拾講台,看著黑板上的板書,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搞笑。
我到底圖什麼啊?
放著局長爹給的輕鬆崗位不去,非要來這當牛做馬,我這哪是教書,我是來給全校老師當錯題案例的吧!
那天晚上,我拖著半條命回宿舍,累得連哭的力氣都冇有。
手機一響,是我媽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瞬間打起精神,強行擠出笑容,繼續我的報喜不報憂日常。
“星星,今天在學校怎麼樣啊?累不累?”
我笑得一臉輕鬆:“不累媽!今天上了一節公開課,特彆順利!大家都誇我進步大,特彆充實!”
我媽笑得一臉欣慰:“我們星星真棒!真能乾!”
我看著螢幕裡媽媽驕傲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白天98條修改意見、每分鐘錯2.45個的公開處刑現場,心裡默默流淚。
我算是發現了,我的人生現狀就是:
白天渡人,晚上自閉。
表麵上進,內心崩潰。
嘴上說我可以,心裡想快刪號。
掛了電話,我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發出最後一絲哀嚎:
誰懂啊!公開課,當代教師第一酷刑!
我真的,再也不想上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