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裡揣著爸媽的欣慰和一肚子“硬撐”的勁兒回到學校,我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會是“苦熬 逆襲”的正經劇本,冇想到一走進教室,就被7班和8班的熊孩子們,硬生生掰成了搞笑綜藝現場。
作為雙班數學老師兼7班班主任,我的課堂日常,早已和“嚴肅教學”四個字徹底絕緣。每天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我都要做好心理建設——不知道今天又會被哪個學生的神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週一第一節是7班的數學課,剛講完“有理數的加減法”,我特意挑了一道基礎題鞏固練習,想著這群孩子總該能答對幾道。等我巡視完一圈,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錯題率,轉頭就對著全班來了句:“這個題目真不錯,很多同學都錯了。”
話音剛落,教室後排傳來一聲幽幽的接話:“老師,那是因為題目太有‘個性’,我們跟不上它的節奏。”我循聲看去,是班裡的搗蛋鬼王浩,他正撐著腦袋,一臉“理直氣壯”的表情。
我強忍著笑,走到他課桌旁,敲了敲他的練習冊:“王浩,你告訴我,15減23,你是怎麼算出8的?”他撓了撓頭,一本正經地辯解:“老師,我覺得減法就是‘大減小’,至於符號,它可能自己跑丟了。”
周圍的同學鬨堂大笑,我深吸一口氣,想起備課筆記裡的“幽默教學法”,順勢拋出一句:“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是原創,很可惜,很多人漸漸成了盜版,真是造了孽。小時候苦,吃個飯上頓冇下頓,現在上個課問了上句冇下句。王浩,你這計算邏輯,就是典型的‘盜版思路’啊。”
全班笑得更歡了,王浩也紅著臉低下頭,拿起筆開始訂正。我本以為這場小插曲就此結束,冇想到剛轉身準備繼續講課,就發現靠窗的李萌萌,正眼神渙散地望著窗外的梧桐樹,連我走到她身邊都冇察覺。
“李萌萌。”我輕輕喊了她一聲,她猛地回過神,眼神慌亂地看向我,顯然是走神走了十萬八千裡。我指了指她的腦袋,無奈地說:“你現在向左搖一下頭,再向右搖一下頭,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再來回答這個問題。”
李萌萌乖乖照做,晃完腦袋還認真地問我:“老師,倒乾淨了嗎?現在可以提問了。”全班同學笑得前仰後合,我也忍不住彎了嘴角,指著黑板上的例題:“好,倒乾淨了就說說,這道題的已知條件是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講完新課,我讓大家做隨堂練習,教室裡暫時安靜下來。我剛走到教室後門,就瞥見倒數第二排的張陽,正跟著同桌偷偷晃腿,腦袋也跟著節奏一點一點,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等課間鈴一響,張陽瞬間從座位上彈起來,比誰都跑得快,眨眼就衝出了教室。我看著他的背影,對著剛起身的同學們調侃:“有的同學上課搖頭晃腦,下課第一個跑,張陽要是把這份勁頭用在數學上,咱們班的平均分至少能漲五分。”
週二的8班數學課,更是讓我體會到了“班主任的崩潰瞬間”。臨下課前,我檢查作業提交情況,拿著作業登記本點名,喊了三遍“趙宇軒”,都冇人應聲。我抬眼看向他的座位,發現他正縮著脖子,試圖把自己藏在課本後麵。
我走到他身邊,敲了敲他的桌子,語氣平靜:“趙宇軒,作業呢?”他磨磨蹭蹭地從抽屜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練習冊,支支吾吾地說:“老師,我……我忘寫了。”
我看著全班同學都盯著我們,故意拉長了語調:“孤獨嗎?隻有你的作業冇交。全班四十五個人,就你一個‘特立獨行’,這份‘孤獨’,你自己享受嗎?”
趙宇軒的臉瞬間紅透,小聲說:“老師,我下次一定寫。”我點點頭,把練習冊還給他:“記住,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孤獨’,咱們就單獨聊聊數學題。”
一節課下來,我嗓子喊得發乾,卻也被這群孩子的奇思妙想逗得心情舒暢。週三的數學課,我剛在講台上寫下課題,就發現班裡的“走神大王”陳諾,眼神一會兒飄向天花板,一會兒瞟向同桌的文具盒,唯獨不看黑板。
我拿著粉筆頭,輕輕敲了敲黑板,提醒道:“注意力集中,你的眼神又在劈叉了。”陳諾猛地坐直,一臉無辜地說:“老師,我在想,為什麼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就像我和數學滿分永遠不會相遇。”
這句話一出,連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放下粉筆,走到他身邊:“陳諾,平行線不會相交,但你和數學滿分,隻要你肯努力,總能遇見。現在先把你的眼神收回來,我們先搞定這節課的知識點。”
日子就在這樣的笑鬨與教學中一天天過著。雖然7班和8班的數學成績依舊在年級墊底,雖然我每天還是要處理一堆雜事,雖然公開課的陰影還冇完全散去,但這些課堂上的搞笑瞬間,卻像一劑劑“解壓良藥”,沖淡了工作的疲憊。
我漸漸發現,這群被貼上“最差班”標簽的孩子,並不是無可救藥的“壞學生”,他們隻是貪玩、好動,有著少年人獨有的調皮和可愛。而我,也在和他們的相處中,慢慢褪去了新手教師的拘謹和焦躁,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教學節奏。
隻是我還不知道,這份看似輕鬆的課堂日常,很快就會因為一次突如其來的“公開課”,再次掀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