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重生之白給 > 第74章

重生之白給 第74章

作者:毛肚好吃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6 08:53:41

“赫連眸中無光,聲微,卻字字懇切,道:‘家主之位我可不要,天下我亦可不要。’見他如是說,尉遲驚了心,轉身似要遠走。赫連擒住他腕,硬要把話說盡、說開,挑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年少時便鍾情於你,至今不曾變;磐石不移,我意不改。’。尉遲道:‘你有意,我無情,何必如此?’赫連再道:‘你的情,我亦不求。’‘你何所求?’‘但求朝朝暮暮長相見。’……”

“‘赫連,你何至於此……’赫連長嘆,氣息輕顫:‘是,我又何至於此’……”

書抄到第三日,總算抄到這最後一句。

宗錦提著筆,寫下最後那個“此”字,竟半晌沒有緩過神。連著兩日抄書的疲憊似在這剎那消失了似的,毛筆懸在空中,他望著結末的話不知該做何表情。

——赫連恆說得沒錯,這書,確實寫得不錯。

他原以為不過是本寫得稍好些的艷書罷了,卻沒料到劇情峰迴路轉,跌宕起伏。故事中尉遲嵐於赫連恆竟是少年相識,可尉遲嵐傷過腦袋,早將赫連恆忘得一乾二淨;赫連恆受情所困,沒能控製住自己,才對尉遲嵐又是生擒,又是監禁。二人相處時日越久,赫連恆便越難自控,終於選在一日雨夜,與尉遲嵐對坐窗欞,將話說穿。然而尉遲嵐當真記憶全無,直到最後也沒能對赫連恆動心。

書的結尾,便就隻是這句重複的“何至於此”。

既沒有說他二人是否心意相通,也沒有寫尉遲嵐拂袖離去……甚至這問題的答案,都全在留白中。

他鮮少看這些雜書,對什麼野史秘辛也毫無興趣;若要算起來,原原本本地讀完一篇故事,這恐怕是第一遭。要命的是,這故事的主角還是他,坐著與他性子不符的事。

宗錦該是煩躁,該是惱怒,該是覺著噁心。

——可他沒有。

小倌放下筆之前,眼淚忽地溢滿了眼眶;沒等他來得及擦,“啪嗒”一滴淚便落在宣紙上,暈開“長相見”的“見”字。

他立刻慌了神,手忙腳亂將筆架在硯台上,想再拿張宣紙將水跡印乾;可硯台本就不是該拿來架筆的,毛筆霎時往旁滾落,打在桌麵上,再繼續滾,直接落到了宗錦腿間。

“啊……”

剛才的那點情難自已,倏地便收住了,宗錦急急忙忙拿宣紙也不是,低頭去撿筆也不是。

正當他低著頭,手伸下去要撿起毛筆時,房門忽地叫人推開了。

景昭端著甜酒蛋花小湯圓,站在門口:“隔著門就聽見哥的聲音了,無香姐剛做的!我特意端來的……”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收了聲——幾案上放著書和紙,宗錦垂著頭,手還放在桌下,叫人看不見。聽見景昭的話,宗錦便抬頭,不僅顴骨微微發紅,就連眼尾也隱隱透粉,眸中泛著水光,像是……

“!”

景昭福至心靈,即刻明白了宗錦在幹什麼。

“你怎麼來……”“哥我錯了!我不該直接闖進來!!”景昭動作飛快,極速將甜酒放在了地上,再用力關門,一氣嗬成,“你繼續!那什麼完了再喝不遲……”

“景昭!景昭!!”宗錦這才意識到對方將他誤會成了什麼樣,“你給老子回來!!不是你想得那樣!!!”

——都怪這該死的話本子!!

宗錦喘著粗氣忿忿想著,剛撿起筆的手失了控,隻聽得“哢嚓”一聲,上好的毛筆在他手裏斷成了兩節。

他將筆桿往桌上一拍,煩悶地“啊啊”吼叫,最後一頭栽在幾案空白處:“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就算這故事寫得再怎麼動人情腸,他也不至於為這種純屬虛構的東西而落淚吧?

他越想越胸悶,好像千根絲線纏在一起,怎麼厘也厘不清。他換了半邊臉,麵向他剛抄寫好的那些文稿,目光就落在“長相見”上;這樣看過去,那處被淚沾濕的痕跡變得更明顯了,在天光下反著光。

他可以不認,但痕跡就在那裏,認不認都在那裏。

故事未必見得有多新奇,內容還是那樣……宗錦千想萬想也想不通自己因何而流淚,腦子裏那句“朝朝暮暮長相見”不知怎麼的竟有了聲音,像是赫連恆在他耳邊念。

他平生最煩這些情啊愛啊,愁啊恨的。

更莫說這談情說愛的人,是他和赫連恆。

可若將名字抹去,書裡的他愛了他好多年,長情忠誠,可歌可泣。

——啊……是這樣啊。

宗錦忽然明白了,他是感傷那個杜撰的尉遲嵐,能得一人真心相待;也隻有在杜撰的話本裡,他纔能有忠心護主的部下,手足情深的弟弟,和另一人至死不渝的情分。

良久後宗錦才起身,將門口已經快涼的甜酒蛋花小湯圓端起來,三兩下便喝了個乾淨。

謄抄好的書稿被他疊整齊,找了張牛皮紙包起來,再用他管下人借來的鞋鉤子拿八絞的粗絲線釘起來。這些細緻功夫他可不擅長,線訂得歪歪扭扭,寬的寬窄的窄;牛皮紙也裁歪了些,右下角有半指寬沒能包住。但他絲毫不在意,訂好後再提筆,要在扉頁上寫標題。

“今……”

他才剛寫一個字,便猶豫了。

什麼《今夜嵐無眠》,這等爛俗又愚蠢的標題,根本配不上此人的才情。宗錦想了想,再繼續寫:生長相見。

他又將作者名也謄抄上,再放下筆輕輕吹氣,等著字跡快些晾乾。

今日天氣還不錯,午後的風一吹,還有些春日將至的清新味道。

宗錦拿著他的手抄話本出了臥房,被天光照得眼睛直眯,就那麼輕快地往中庭去了。中庭裡今日居然有人,無香帶著幾個下仆正在樹下忙活著。他湊過去打了聲招呼:“無香,早啊。”

“勿要高聲。”無香斜他一眼,“主上正在午睡,有什麼事等過個時辰在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春日了,這些樹得好生照顧才能長得好。”

“……還挺講究。”宗錦隨意應了句,就打算離去,才邁步又忽地想起什麼似的,退回去沖無香道,“最近景昭有沒有找你說什麼?”

“說什麼?”無香淡淡問道。

“比如送你什麼東西之類的?”

“什麼東西?”

“沒有那便算了。”宗錦說著便要走——景昭的事,還是景昭自己說為妙。

他徑直朝著赫連恆的住處走,無香急急喊了聲“宗錦”,他頭也不回,瀟灑地晃了晃手裏的書:“送個東西就出來,吵不醒他。”

無香便沒再說什麼了——宗錦在這赫連府裡一向不守規矩,早已經是預設的事。況且主子都不在意,下人更無須在意。

小倌輕車熟路走進廊下,想著赫連恆既然在午睡,當是在臥房裏;他隻管將書放在議事堂裡,待赫連恆醒來自會看到,都無須他二人見麵交談。

於是他便大大咧咧地推開議事堂的門。

——穿堂風吹過,男人坐在幾案前,右手抵著側臉,呼吸平穩地正睡著。

風撩撥似的拂動垂在男人身後的長發,宗錦下意識地屏息斂聲,都不知自己是怕攪擾了赫連恆午睡,還是不願意毀了這畫麵。

宗錦躡手躡腳走進去,在幾案一側站定,小心翼翼將書放下。

那幾案上還放著樅阪的地圖,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從邊界線到城樓瞭望台,城中各處城門的位置、主事府,還有樅阪的領主樂正氏的本家、分家……詳盡細緻,一應俱全。

赫連恆原定是在回了軻州之後,便直接整頓軍馬入侵樅阪;但其間也不知出了什麼岔子,時至今日宗錦也未聽到半句要出征的訊息。

那本書抄下來,他對赫連恆的火早熄了;現下看見樅阪的地圖,宗錦頓時來了興趣,竟就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垂頭看了許久。直到赫連恆忽地動了動,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

宗錦疑問出聲,下一瞬便被男人拽得失衡,直直栽進赫連恆的懷裏。

“你幹什麼?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麼?!”宗錦連忙想爬起來,卻被男人牢牢製住。

“你以為我想做什麼?”赫連恆的聲音透著剛起時獨有的沙啞,很沉,甚至有些悅耳,“不是夜半來我藏書房,就是趁我午睡偷來此處……你果真是一天都不安生。”

他二人現下這動作,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赫連恆盤腿坐著,宗錦整個人伏在他腿上,眼前咫尺便是地麵。偏偏他還掙脫不了,赫連恆那隻手已然環住了他的腰,像橫抱著一把琴似的抱著他。

“老子是來……”“來都來了,那便陪我歇息會兒,”赫連恆說,“別吵,書的事情便算了了。”

“哈——?”

聞言,宗錦忽地暴怒。

他霎時間力氣都翻了倍,一下頂翻了幾案;地圖,典籍,還有他手抄的話本,全數散落地麵。宗錦忿忿佝下腰,撿起話本往赫連恆懷裏一甩:“你玩老子呢?老子都給你抄好了,你現在說陪你睡個午覺這事兒就揭過了??”

赫連恆眼底明晃晃地閃過訝異。

他拿起書,看著上頭蒼勁有力的“今生長相見”,再翻開來,看裏頭一排排瀟灑又略略潦草的字跡。他還真不知道,小倌竟寫得一手好字;隻是這字放在抄書上,顯得有些滑稽。

“你早說老子就……”“就如何?”赫連恆勾起嘴角,笑意甚濃,隻不過在宗錦眼裏這等同於嘲諷,“就不費這功夫,來陪我午睡了?”

“陪……陪你發你的青天白日夢嗎?”宗錦罵完,一甩手便往外走,“老子不伺候你這種無恥敗類,抱著你的話本子做你的夢去!”

他說完便走,頭也不回。

赫連恆淺淺笑著,沒有攔著他,也沒有追出去;他翻著書,飛快地翻到了最後一頁,更忍不住地嗤笑出聲。

書裡他說“朝朝暮暮長相見”,尉遲嵐沒有回答;書外他翻回外封,便能見到那句囂張又颯爽的“今生長相見”。

男人忽地想,逝者已逝,是否此情此心,也可翻篇重來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