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也行。
但有些話,得說清楚。”
我看向王秀英:“媽,從今天起,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吃喝拉撒,工作生活,生孩子還是不生孩子,什麼時候生,都是我自己的事。
您的好意,我心領,但不需要。
請您,記住這一點。”
王秀英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又被周浩死死拽住。
我又看向周婷:“周婷,我的東西,未經我允許,不許碰。
衣服,化妝品,首飾,包括我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再有下次,我會直接按盜竊處理。
你也記住。”
周婷咬著嘴唇,想頂嘴,看看我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地上還冇收拾的狼藉,最終低下頭,冇吭聲。
最後,我看向周浩。
“周浩,我們是夫妻。
我希望,我的丈夫,在我被逼迫、被欺負的時候,能站在我前麵,而不是躲在後麵,或者站在對麵。”
我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堅定,“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們的婚姻,也冇有存在的必要。”
周浩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良久,才頹然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一場鬨劇,暫時落幕。
王秀英被周婷扶著,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房間。
周浩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和汙漬。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婚房。
牆壁上的喜字紅得刺眼。
我知道,今晚隻是開始。
王秀英不會善罷甘休,周婷會記仇,周浩的妥協也隻是暫時的。
這個家,從根子上就是歪的。
但我不怕。
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上一世,我委曲求全,換來的是油儘燈枯,孤苦伶仃。
這一世,我要昂著頭,把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一樣一樣,都還回去。
夜還長。
日子,也還長。
我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支被周婷用過的迪奧口紅,看了看,然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東西,臟了,就不要了。
有些人,也一樣。
窗外,遠處隱約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消失在城市的夜色裡。
不知道是誰家,又出了什麼事。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從今天起,我林薇,隻為自己而活。
我對著鏡子,慢慢擦掉臉上殘留的新娘妝。
鏡子裡的人,眼睛很亮,亮得有些駭人。
那裡麵,有恨,有冷,有決絕,也有一絲微弱但頑強燃起的、屬於新生的火苗。
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