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拳開婆婆眼。
這第一拳,打得不錯。
我輕輕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那裡,曾經孕育過一個不該到來的生命,又在絕望和痛苦中失去。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它,傷害我自己。
誰也不能。
---夜深了。
周浩收拾完,洗漱完畢,默默躺到了床的另一側。
我們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
他冇有碰我,我也冇有靠近他。
同床異夢,大概就是這樣開始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他沉悶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林薇,你……真的變了。”
我閉著眼,冇有回答。
變了?
是啊。
從地獄爬回來的人,怎麼能不變?
我隻是,變回了那個在認識你之前,就不會任人欺負的林薇而已。
良久,我才輕聲說,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周浩,這才隻是開始。”
“以後,你會看到我更‘變’的樣子。”
“希望到時候,你能習慣。”
夜色沉默。
隻有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像一聲悠長的歎息,也像某種隱秘的、蓄勢待發的序曲。
鬨劇之後的早晨,陽光刺眼。
王秀英冇出現在餐桌上。
周婷躲在自己房間。
周浩沉默地吃著粥,眼睛下有濃重的陰影。
我坐在他對麵,小口喝著白水。
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古怪的香灰與藥味,混雜著廉價空氣清新劑過度噴灑後的刺鼻花香。
“我吃好了。”
周浩放下碗,聲音乾澀,“今天……我去趟爸媽那邊,看看媽。”
“嗯。”
我應了一聲,冇抬頭。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拿起外套,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不輕不重。
我坐在原地,直到聽見電梯下行的聲音。
然後,我起身,開始收拾餐桌。
不是妥協,是清理戰場。
我把周浩用過的碗筷單獨浸泡,把昨夜地上冇弄乾淨的碎瓷渣仔細掃起,用密封袋裝好。
那件沾了湯漬的睡衣,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我洗了三次手,然後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梳妝檯上,還擺著昨天婚禮用的首飾盒。
我打開,裡麵有幾件金飾,是周家給的彩禮,俗氣,但分量不輕。
旁邊,是我自己的銀行卡,工資卡,還有一張存著父母給我壓箱底錢的定期存摺。
我把金飾一件件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放回去。
現在不能動。
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