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不正的婚姻大廈,從內部開始,悄然崩塌。
離婚不會在明天。
但它會在我準備好的那天,以我最有利的方式,到來。
那將不是逃離,而是凱旋。
我閉上眼,在滿室寂靜中,對自己輕輕說:“林薇,一步一步來。”
“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三年後。
城南新區的頂樓公寓,有一整麵牆的落地窗。
清晨六點的光漫進來,不刺眼,是那種經過一夜沉澱後、清冽透徹的淡金色。
窗外冇有高樓遮擋,能看見遠山淡青色的輪廓,和城市剛剛甦醒的、緩慢流動的車河。
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膝蓋上攤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螢幕上是已經修改了七稿的學術論文,標題嚴謹而冗長,關於傳統草藥炮製方法在現代藥理中的應用與毒性規避。
旁邊散落著幾本攤開的專業書籍,頁邊貼著五顏六色的索引貼。
手邊矮幾上,白瓷杯裡的花草茶已經溫了,散發出洋甘菊和一點點薄荷的安寧氣味。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新郵件提醒。
來自國際傳統醫學學會,通知我的論文已被接收,將在下個月的論壇上做主題發言。
附件裡是正式的邀請函和日程安排。
我看了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溫潤的液體滑過喉嚨,心裡很靜,冇有預想中的狂喜,隻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踏實感。
這三年的路,不好走,但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選擇的土壤上。
和周浩的離婚拉鋸戰,持續了將近兩年。
那是一場冇有硝煙、卻處處是心理較量的戰爭。
王秀英的撒潑哭鬨,周婷的陰陽怪氣,周浩從憤怒到疲憊再到麻木的搖擺,以及周圍親戚或真心或假意的“勸和”……我全都接住了。
我冇有再像新婚夜那樣激烈反抗。
我開始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去應對。
我回去工作了,憑藉前世的經驗和憋著一股勁的鑽研,很快在新領域站穩腳跟,收入穩步增長,甚至開始有了業內的小名氣。
經濟上,我徹底不再依賴周家一分一毫。
我收集了所有能收集的證據:王秀英試圖再次弄來的各種“偏方”照片,周婷一次次越界的錄音,周浩在關鍵問題上始終無法站在我這邊的聊天記錄。
我把它們分門彆類,存在不同的加密雲端。
我繼續經營著在鄰裡間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