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的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隱約的愧疚。
“我……我冇想那麼多。”
他辯解,但語氣軟了,“媽她就是老思想,心急……”“心急,就可以不顧我的死活?”
我輕聲問,眼圈適時地紅了紅,“周浩,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們家。
我的命,我自己的身體,隻有我自己能做主。
如果在這個家裡,連這點基本的權利都冇有,我待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你彆這麼說!”
周浩急了,“冇那麼嚴重!
以後不會了!
我保證!”
“你拿什麼保證?”
我追問,“下次媽再端來什麼‘好東西’,你能當著我的麵,倒掉嗎?
你能明確告訴她,我的身體,誰也不能亂碰嗎?”
周浩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讓他當麵駁斥母親,挑戰她幾十年的權威,這對他來說,太難了。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算了。”
我垂下眼,顯得失望又疲憊,“你先去忙吧。
我約了下午的麵試。”
“麵試?
什麼麵試?”
周浩一愣。
“工作。
我打算繼續上班。”
我平靜地說,“閒在家裡,容易胡思亂想,也容易……被人覺得無所事事,好拿捏。”
這話意味深長。
周浩大概聽出了弦外之音,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隻說:“……行,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轉身去了書房,關上了門。
我重新打開電腦,螢幕的光映著我毫無淚痕的臉。
愧疚嗎?
或許有一點。
但比起前世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這點心理戰術,微不足道。
我要讓他習慣我的“獨立”,習慣我的“反抗”,習慣這個家不再是他母親一手遮天。
我要一點點,把他從那個畸形的家庭粘合體中剝離出來,讓他看清,維繫婚姻需要的是尊重與界限,而不是盲從和犧牲。
這個過程會很慢,但我不急。
下午,我換了一身得體的套裝,去參加了第一場麵試。
麵試官對我豐富(得益於前世積累)的經驗和清晰的思路很滿意,讓我等複試通知。
回家時,在小區門口遇到了買菜回來的幾個鄰居。
“小林,麵試去啦?”
一位姓趙的阿姨熱情地打招呼,眼神卻帶著探究。
“是啊,趙阿姨。”
我笑著迴應,“總不能一直待家裡。”
“是該上班,年輕人嘛。”
趙阿姨湊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