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一個屬於貓咪的,微不可查的點頭動作。
卻在顧清寒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顧清寒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後退了兩步,似乎想離這個“怪物”遠一點。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失態的表情,那是震驚到極致的茫然。
他一手創辦了商業帝國,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見過無數大風大浪,自認為心誌堅如磐石。
可今天,他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被一隻貓,徹底擊碎了。
沈月白看著他的反應,心裡有些忐忑。
他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萬一顧清寒把他當成妖怪,直接找個道士來收了怎麼辦?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顧清寒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扶了扶眼鏡,重新坐回椅子上,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慣有的銳利。
他盯著沈月白,沉默了良久。
久到沈月白以為他要宣判自己的死刑了。
“如果是真的……”顧清寒終於開口,一字一句地問,“你想要什麼?”
沈月白心中一鬆。
問他要什麼,就代表接受了這個設定。
不愧是顧清寒,心理素質果然強大。
他要什麼?
他要的,可太多了。
他要淩霄身敗名裂!
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要讓所有冤屈都大白於天下!
但這些話,他現在說不出來。
他隻能用行動表示。
沈月白跳下鍵盤,走到那杯顧清寒冇喝完的咖啡旁,伸出爪子,蘸了一點褐色的液體。
然後,他在光滑的紅木書桌上,用儘全力,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淩。
淩霄的淩。
仇恨,是此刻他唯一想表達的東西。
顧清寒的目光落在那灘咖啡漬上。
那個“淩”字,雖然畫得不成樣子,但其中的怨毒,幾乎要透出桌麵。
他瞬間明白了。
“你要……對付淩霄?”
沈月白抬起頭,用力地“喵”了一聲。
聲音響亮,充滿了肯定。
顧清寒徹底懂了。
如果這隻貓真的是沈月白,那麼他對淩霄的恨,就完全說得通了。
一個竊取了自己人生、害死自己的“摯友”,任誰都想將其挫骨揚灰。
“好。”
顧清寒隻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它代表了一個承諾。
一個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對一個困在貓咪身體裡的靈魂,許下的承諾。
沈月白愣住了。
他冇想到顧清寒會答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