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千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斑點。
不大,隻有指甲蓋大小,但顏色很深,像是從麵板裏麵滲出來的。
她盯著那個斑點看了很久,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難道是鬼醫下的毒?
什麽時候下的?怎麽下的?
她仔細回想昨天的每一個細節——見過的人、去過的地方、吃過的東西。
醫館裏的患者,她都認識,沒有問題。
趙鐵山,隻說了幾句話,沒有接觸。
霍寒庭,更不可能。
那是怎麽中的毒?
沈千歌穿好衣服,下樓。
霍寒庭已經在客廳裏等她了,看到她臉色不太好,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
沈千歌伸出右手,露出手腕上的黑斑。
霍寒庭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麽?”
“不知道。早上起來發現的。”沈千歌的聲音很平靜,“可能是毒。”
“去醫院。”
“不用。我自己能查。”沈千歌走到書房,拿出林伯遠的醫書,翻到“毒”的那一章。
林伯遠在醫書裏詳細記載了各種毒素的症狀和解法。
沈千歌對照著自己的症狀,一頁一頁地找。
找了半個小時,她找到了。
“噬心散。”她抬起頭,看著霍寒庭,“一種慢性毒藥,潛伏期七天。中毒後,手腕上會出現黑斑,逐漸擴散到全身。七七四十九天後,毒發身亡。”
霍寒庭的臉色鐵青。
“有解藥嗎?”
“有。但需要的藥材很罕見。”沈千歌把醫書上的方子抄下來,“方老師那裏應該有大部分,但有一味藥——”
“什麽藥?”
“碧落花。生長在懸崖峭壁上,十年才開一次花。”
“哪裏能找到?”
沈千歌想了想,說:“長白山。藥王穀附近。”
霍寒庭站起來。
“我讓人去找。”
“來不及了。”沈千歌搖頭,“潛伏期隻有七天。從帝都到長白山,來回至少要三天。找碧落花需要時間,很可能趕不上。”
“那怎麽辦?”
沈千歌沉默了片刻,說:“我自己去。”
“不行。”
“霍寒庭,這是最快的辦法。我帶著解藥的方子去長白山,一邊找碧落花一邊配藥。你在帝都幫我找其他藥材。雙線並行,才能趕上時間。”
霍寒庭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掙紮。
他知道她說得對。
但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冒險。
“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那帝都這邊的事情怎麽辦呢?還有鬼醫那邊又該如何調查呢?”霍寒庭聽完之後並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一會兒,隻見沈千歌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並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說道:“霍寒庭,請相信我吧!我絕對不會輕易死去的哦~畢竟我現在還沒有嫁給他呢,所以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舍棄生命呢?”聽到這話,霍寒庭原本緊繃著的臉終於放鬆下來,但同時他的眼眶也不禁有些發紅。緊接著,他伸出雙手將眼前這個讓自己無比牽掛的女人緊緊地擁入懷中,彷彿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她自己內心深處對她的擔憂和不捨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