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華燈初上。
凱賓斯基大酒店門口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兩側停滿了豪車——勞斯萊斯、邁巴赫、賓利,像是頂級車展現場。今晚,這裏將舉行一場慈善拍賣會,帝都的名流齊聚一堂,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拍賣會的真正看點,不是那些價值連城的拍品,而是沈家兩位千金的正麵對決。
沈千歌坐在霍寒庭的車裏,對著化妝鏡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自己設計的禮服——“星空裙”。裙身是深邃的夜空藍,裙擺上用上萬顆細碎的施華洛世奇水晶鑲嵌出銀河的圖案,隨著她的動作,那些水晶會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像是真正的星星在閃爍。
頭發挽成低髻,鬢角留出兩縷碎發,耳垂上戴著一對星月形狀的鑽石耳環。妝容精緻但不濃豔,重點突出了眉眼和唇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星河裏走出來的仙子。
“準備好了嗎?”霍寒庭坐在她旁邊,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領帶是深藍色的,和她的裙子遙相呼應。
沈千歌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記住,”霍寒庭握住她的手,“今晚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
沈千歌看著他,嘴角彎了起來:“知道了,霍三爺。”
兩人下車,立刻被記者們的閃光燈包圍。
“霍三爺!沈小姐!看這邊!”
“沈小姐,您穿的這件禮服是誰設計的?太美了!”
“霍三爺,網傳你們已經秘密領證,是真的嗎?”
霍寒庭麵無表情地護著沈千歌往裏走,沈千歌則微笑著朝記者們揮手,態度從容大方。
走進宴會廳,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沈千歌的目光掃過全場,很快就鎖定了幾個關鍵人物——沈念瑤坐在第三排,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深V禮服,妝容濃豔,正和旁邊的顧霆琛低聲說話。
顧霆琛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西裝穿在身上有些空蕩。顧氏集團被霍寒庭收購後,他失去了所有的社會地位,如今隻能依附於沈念瑤。
沈千歌收回視線,在霍寒庭的陪同下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她的位置,緊挨著沈老爺子。
“爺爺。”沈千歌側身和沈老爺子打招呼。
沈老爺子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看到沈千歌,笑嗬嗬地點頭:“丫頭,今天穿得真好看。”
“謝謝爺爺。”
“聽說你今天要拍賣一樣東西?”
沈千歌點頭:“是。一件首飾。”
沈老爺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拍賣會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簡短的開場白後,第一件拍品被呈上來——一幅清代畫家郎世寧的花鳥圖,起拍價五百萬。
競價很激烈,最終以一千八百萬成交。
第二件、第三件……一件件拍品被拍出,價格越來越高。
沈千歌一直安靜地坐著,沒有舉牌。
她在等。
等她的拍品上場,等沈念瑤出手。
終於,主持人提高了音量:“下麵這件拍品,來自沈千歌小姐的捐贈。”
全場安靜了下來。
工作人員捧著一個紅木盒子走上台,放在展示台上。
主持人開啟盒子,從裏麵取出一條項鏈。
項鏈的吊墜是一顆鴿血紅寶石,周圍鑲嵌著碎鑽,在燈光下閃爍著血一般的光澤。
“這條項鏈名為‘血色黃昏’,吊墜的主石是一顆重達十五克拉的鴿血紅寶石,產自緬甸抹穀礦區,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紅寶石之一。項鏈的鏈條由鉑金打造,鑲嵌了八十八顆碎鑽。”
主持人頓了頓,聲音更加高亢。
“但這條項鏈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它的材質。它設設計者,是國際頂級珠寶設計師‘Q’。而‘Q’,就是沈千歌小姐本人。”
全場嘩然。
“Q”是珠寶設計界的一個傳奇,出道三年,作品件件精品,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沒想到,“Q”就是沈千歌。
沈念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以為沈千歌隻是會彈古琴、會寫劇本,沒想到她還有這個身份。
“起拍價,五千萬。”主持人宣佈。
“五千五百萬。”有人舉牌。
“六千萬。”
“七千萬。”
競價一路飆升。
沈念瑤咬了咬牙,舉起了牌子:“一個億。”
全場再次嘩然。
一個億買一條項鏈,這在帝都的拍賣史上都不多見。
沈千歌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沈念瑤。
沈念瑤正盯著她,眼神裏滿是挑釁。
沈千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舉起牌子:“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沈念瑤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
“兩億。”沈千歌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全場鴉雀無聲。
兩億。
一條項鏈,兩億。
沈念瑤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她看了看旁邊的顧霆琛,顧霆琛搖了搖頭,意思是他們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兩億,第一次。”主持人舉起了小錘。
“兩億,第二次。”
“兩億,第三次。成交!”
小錘落下。
沈千歌站起來,轉身看向沈念瑤。
“妹妹,”她笑著說,“謝謝你捧場。這條項鏈,是你的了。”
沈念瑤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不能反悔。在拍賣會上反悔,不僅會得罪拍賣行,還會得罪在場的所有名流。
她隻能硬著頭皮簽了合同,寫下了兩億的支票。
沈千歌坐回位置,霍寒庭低聲問她:“那條項鏈,成本多少?”
“不到兩百萬。”沈千歌眨了眨眼。
霍寒庭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坑了她兩億。”
“她活該。”
拍賣會結束後,沈念瑤和顧霆琛灰溜溜地離開了。
沈千歌和霍寒庭走出宴會廳的時候,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沈小姐,請問您真的是珠寶設計師‘Q’嗎?”
“沈小姐,您和霍三爺是什麽關係?”
“沈小姐,您對今晚的拍賣結果滿意嗎?”
沈千歌微笑著,正要回答,忽然看到人群外圍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看不清臉。
但沈千歌一眼就認出了她——沈念瑤的生母,那個把沈念瑤送進沈家的保姆,夜梟的妻子。
她怎麽會在這裏?
沈千歌的瞳孔微微收縮,正要叫霍寒庭,那個女人已經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怎麽了?”霍寒庭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我看到沈念瑤的生母了。”沈千歌壓低聲音。
霍寒庭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在哪裏?”
“走了。往那邊。”
霍寒庭立刻對阿九使了個眼色,阿九帶著兩個人追了過去。
沈千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女人消失的方向,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沈念瑤說,她媽媽比夜梟更狠。
這個人,纔是真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