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洋樓,沈千歌坐在沙發上,手裏一直握著那個小瓷瓶。
霍寒庭在她旁邊坐下。
“你打算吃嗎?”
沈千歌沉默了很久。
“我想先讓方老師化驗一下。”
“你懷疑是假的?”
“不懷疑。但小心總沒錯。”沈千歌開啟瓶塞,倒出裏麵的藥丸。
藥丸是金黃色的,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和之前吃的黑色藥丸完全不同。
“看起來不太一樣。”霍寒庭說。
沈千歌把藥丸裝回瓶子裏。
“明天去找方老師。”
第二天一早,沈千歌帶著小瓷瓶去了方明遠的實驗室。
方明遠接過藥丸,仔細端詳了很久。
“這個……這是真正的‘金丹’。”
“金丹?”沈千歌愣了一下。
“藥王穀傳說中有一種丹藥,叫‘金丹’,是用幾十種名貴藥材煉製而成,據說能解百毒、延年益壽、起死回生。”方明遠的手在發抖,“我一直以為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那它能解我體內的病嗎?”
“能。”方明遠的聲音很堅定,“林伯遠的那個藥方,就是根據‘金丹’的配方改良的。但因為缺少了幾味核心藥材,所以隻能緩解,不能根治。”
沈千歌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這顆‘金丹’,是完整的嗎?”
方明遠拿著藥丸在燈下看了很久,又用儀器檢測了一番。
“是完整的。”他放下藥丸,看著沈千歌,“千歌,這顆藥丸,價值連城。如果公開,全世界都會瘋狂。”
沈千歌沉默了片刻。
“我不公開。我隻想活命。”
方明遠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就吃吧。我在這裏看著。”
沈千歌拿起藥丸,放進嘴裏,嚥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流遍了全身。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起初,沒有什麽感覺。
過了一會兒,她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像被啟用了一樣,充滿了力量。
她睜開眼睛,看到方明遠正緊張地看著她。
“感覺怎麽樣?”
“很好。”沈千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比之前更有力氣了。”
方明遠給她把了脈,眼睛亮了起來。
“脈象平穩有力,毒素已經完全清除了。千歌,你好了!”
沈千歌的眼眶紅了。
“真的嗎?”
“真的!”方明遠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你體內的那個‘病’,已經完全消失了!”
沈千歌抱住方明遠,哭了出來。
“方老師,謝謝您。”
“謝我什麽?藥不是我配的。”方明遠拍了拍她的背,“要謝就謝沈念。是他救了你的命。”
沈千歌鬆開方明遠,擦了擦眼淚。
“方老師,沈念他……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方明遠歎了口氣。
“我知道。林玄清當年收他做徒弟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身世。但林玄清沒能救他,因為他自己也是個可憐人。”
沈千歌沉默了片刻。
“方老師,我想找到沈念。我不想讓他死。”
方明遠看著她,眼神複雜。
“千歌,有些人是救不了的。”
“但總要試試。”沈千歌說,“不試試怎麽知道?”
從實驗室出來,沈千歌直接去了霍氏集團。
霍寒庭正在開會,看到她進來,提前結束了會議。
“怎麽樣?”他問。
“好了。”沈千歌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好了。”
霍寒庭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起來。
“好。”
“你不高興嗎?”沈千歌看著他的表情,“怎麽一點都不激動?”
“我高興。”霍寒庭伸手,把她拉進懷裏,“但我不意外。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好。”
沈千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眼淚又流了下來。
“霍寒庭,我想找到沈念。”
霍寒庭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為什麽?”
“因為他救了我的命。而且他不想活了。”沈千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想幫他。”
霍寒庭沉默了很久。
“好。我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