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雪蓮子回到帝都,沈千歌馬不停蹄地去找那位收藏家。
收藏家姓錢,住在帝都老城區的一棟四合院裏。
霍寒庭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怎麽樣?”沈千歌問。
“人來了。態度不太好。”霍寒庭壓低聲音,“他說何首烏是他祖傳的,多少錢都不賣。”
沈千歌皺了皺眉。
“我進去跟他談談。”
兩人走進四合院。
錢先生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穿著綢緞馬褂,戴著老花鏡,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看到沈千歌,他抬了抬眼皮。
“你就是那個要買何首烏的?”
“是。”沈千歌在他對麵坐下,“錢先生,何首烏對我來說很重要。您開個價。”
錢先生哼了一聲:“我說了,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為什麽?”
“因為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傳了五代了,不能在我手裏斷了。”
沈千歌沉默了片刻。
“錢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何首烏在我手裏,可以救人一命。”
“救誰的命?”
“我的命。”
錢先生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有什麽病?”
沈千歌伸出手腕:“您可以讓人給我把脈。”
錢先生招了招手,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從裏屋走出來,把了沈千歌的脈。
中年人麵色凝重地把著脈,突然眉頭一皺,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連忙將手抽回,擦去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壓低聲音對一旁的錢先生耳語起來。錢先生原本輕鬆的神情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愕與難以置信之色。
"你體內的毒素……難道真如老夫所料,竟是打孃胎時便已攜帶而來不成?" 錢先生忍不住開口問道,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眼前這個麵容憔悴、氣息奄奄的女子身上。
沈千歌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地道:"並非如此。這毒乃是他人蓄意為之,於我幼時便強行種入體內。如今雖經多年調養,仍未能根除。唯有尋得千年何首烏入藥,方有一線生機。"
聽聞此言,錢先生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屋內一時之間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許久之後,隻見他緩緩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地朝著裏屋走去。不一會兒工夫,他又重新回到眾人麵前,並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
當那盒子被輕輕揭開蓋子之際,一股奇異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眾人定睛一看,原來盒內盛放著一株罕見的何首烏。此何首烏通體圓潤光滑,宛如人形一般栩栩如生;其麵部五官若隱若現,彷彿還帶著幾分靈性;而那些錯綜複雜的根須,則如同發絲般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
“拿去吧。”錢先生把盒子遞給沈千歌,“不要錢。”
沈千歌愣住了。
“錢先生——”
“我年輕時,也得過一場大病,是一個老中醫救了我。”錢先生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個老中醫,姓林。”
沈千歌的眼眶又紅了。
林伯遠。
老師,您到底救了多少人?
“謝謝您。”她深深鞠了一躬。
錢先生擺了擺手:“去吧。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