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訊息很快回來了。
“千年何首烏有線索了。帝都有一位老收藏家,手裏有一株,據說是清朝皇宮裏流出來的。但他不肯賣,說要親自見買家。”
“那就去見。”霍寒庭說。
“還有雪蓮子。”阿九頓了頓,“雪蓮子在市麵上基本找不到。但我打聽到,長白山當地有一個采藥人,叫老鄭,他手裏可能有。不過這個人脾氣古怪,不見外人。”
沈千歌想了想,說:“我去見他。”
“不行。”霍寒庭皺眉,“太遠了。”
“不遠。長白山剛去過,路熟。”沈千歌看著他,“雪蓮子必須拿到。這是救我的命。”
霍寒庭沉默了片刻。
“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帝都處理何首烏的事。我帶著阿九去就行。”
霍寒庭看著她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三天。三天之內你必須回來。”
“好。”
第二天一早,沈千歌帶著阿九再次飛往長白山。
這次他們沒有去天池,而是去了山腳下一個小村子——老鄭的家。
老鄭住在村尾的一間土坯房裏,院子裏曬著各種草藥,空氣中彌漫著藥香。
沈千歌敲了敲門。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裏傳來:“誰啊?”
“鄭師傅,我是從帝都來的,想跟您買點藥材。”
門開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站在門口,麵板黝黑,滿臉皺紋,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上下打量了沈千歌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阿九。
“買什麽?”
“雪蓮子。”
老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雪蓮子?那東西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沈千歌說,“您開價。”
老鄭轉身走進屋裏,沈千歌跟了進去。
屋裏很簡陋,但收拾得幹幹淨淨。牆上掛著各種草藥,角落裏有一個藥爐,正在熬藥。
“你要雪蓮子做什麽?”老鄭在板凳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沈千歌坐下,說:“救人。”
“救誰?”
“救我自己。”
老鄭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把脈。”
沈千歌愣了一下,但還是把手腕伸了過去。
老鄭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睛,表情變得凝重。
“你體內有一種很奇怪的毒素。不是外來的,是你自己產生的。”
沈千歌的心跳加快了。
“您能看出來?”
“我采了一輩子藥,給人看了一輩子病,這點本事還是有的。”老鄭收回手,“你這種病,我見過。”
沈千歌的瞳孔猛地收縮。
“您見過?在哪裏?”
“三十年前,有一個人來找過我。他跟你一樣,體內有這種毒素。他說是一個老道士傳給他的,是‘藥引’。”老鄭頓了頓,“那個人,姓林。”
沈千歌的手指微微發抖。
“林伯遠?”
老鄭愣了一下:“你認識他?”
“他是我的老師。”
老鄭的表情變了,變得柔和了一些。
“林老頭……他還活著嗎?”
“去世了。”
老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裏屋,拿出一個布包。
開啟布包,裏麵是一顆雪白的蓮子,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這是最後一顆雪蓮子。”老鄭把它遞給沈千歌,“拿去吧。不要錢。”
沈千歌接過雪蓮子,手微微發抖。
“鄭師傅,這太貴重了——”
“林老頭當年救過我的命。”老鄭打斷她,“他的徒弟,就是我的恩人。一顆雪蓮子算什麽?”
沈千歌的眼眶紅了。
“謝謝您。”
“不用謝。”老鄭擺擺手,“回去之後,好好養病。林老頭的醫術,不能斷在你手裏。”
沈千歌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