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良被秘密關押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霍寒庭沒有把他交給警方——至少暫時沒有。因為沈國良嘴裏還有很多資訊,關於夜梟組織的殘餘勢力,關於林伯遠師父的墓,關於那半瓶解藥的真相。
沈千歌站在霍公館的書房裏,麵前攤開一張長白山的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注了幾個可能的位置——這是阿九花了三天時間從沈國良嘴裏撬出來的資訊。
“他說林伯遠的師父叫宋歸元,是清末民初的民間神醫。晚年隱居長白山,死後葬在山中,墓裏藏著他畢生的心血。”霍寒庭站在她旁邊,手裏拿著一份檔案,“但具體位置,沈國良也不確定。他隻去過一次,還是三十年前,跟著林伯遠一起去的。”
沈千歌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三十年過去了,地形可能已經變了。而且長白山那麽大,我們怎麽找?”
“沈國良說,宋歸元的墓前有一棵百年紅鬆,樹上刻著一個‘醫’字。找到那棵樹,就能找到墓。”
沈千歌抬頭看著霍寒庭:“你相信他?”
霍寒庭沉默了片刻:“不完全相信。但他現在的處境,說謊對他沒有好處。他唯一的籌碼就是這些資訊,如果全是假的,他連談判的餘地都沒有。”
沈千歌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我安排了私人飛機,直飛長白山機場。到了那邊有當地的向導接應。”
沈千歌猶豫了一下:“林知意那邊……”
“她已經出院了,身體沒有大礙。我讓人保護她,你放心。”
沈千歌看著霍寒庭,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霍寒庭,謝謝你。”
霍寒庭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等找到解藥再謝。”
那天晚上,沈千歌沒有回小洋樓,而是留在霍公館。她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反複回放著沈國良說的話——“你的血,加上那瓶藥,纔是完整的解藥。”
她的血,是藥引。
這句話如果是真的,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就算找到宋歸元的墓,拿到完整的藥方,她也需要用自己的血來配製解藥。沈千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不管怎樣,先找到再說。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沈千歌就起床了。她換了一身厚實的戶外裝備——長白山上的氣溫比帝都要低得多,雖然是初秋,山上可能已經接近零度。
霍寒庭已經在樓下等她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背著一個大揹包,看起來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登山者。
“準備好了?”他問。
沈千歌拍了拍自己的揹包:“走吧。”
兩人上了車,駛向機場。私人飛機停在專用的停機坪上,阿九已經在飛機旁邊等著了。看到沈千歌,他點了點頭:“沈小姐,一切就緒。”
沈千歌上了飛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霍寒庭坐在她旁邊,給她係好安全帶。
飛機起飛後,沈千歌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帝都在她的身後越來越遠,前方的長白山,等待她的是解藥,還是另一個謎題?
“睡一會兒。”霍寒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到了我叫你。”
沈千歌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暖洋洋的。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透過舷窗,她看到了連綿的山脈,山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長白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