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碼頭,一個曾經繁忙喧囂的地方,如今卻隻剩下一片死寂與荒涼。廢棄的三號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江邊,彷彿被時間遺忘的巨獸。它那破舊不堪的鐵皮屋頂已經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宛如歲月留下的傷痕;而原本透明的玻璃窗也破碎了大半,隻殘留著一些鋒利的碎片,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沈千歌開著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最終將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倉庫門前。她從駕駛座上下來,順手拿起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帆布包,然後邁步走向倉庫大門。此時正值傍晚時分,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泛起了一抹詭異的血紅色霞光,給整個場景增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氛圍。
來到倉庫門前,沈千歌輕輕伸手推開門扇。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吱呀”聲響起,門軸發出痛苦的呻吟,似乎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打擾。隨後,迴音在這片空蕩蕩的空間裏不斷回響、蕩漾開來,久久不散。走進倉庫內部,可以看到裏麵堆積如山的都是些廢棄的木箱和生滿鐵鏽的大鐵桶,它們雜亂無章地擺放著,讓人感覺這裏像是一座垃圾場。同時,一股濃烈的黴味夾雜著江水特有的腥氣撲鼻而來,刺激著人的鼻腔神經。
站定後,沈千歌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我來了。”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並迅速向四周擴散。然而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並沒有其他任何回應——這裏靜得可怕!
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來。
黑色的風衣,禮帽壓得很低,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麵具。
夜梟。
“東西帶來了?”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刺耳而冰冷。
沈千歌舉起帆布包:“在這裏。林知意呢?”
夜梟拍了拍手。
兩個黑衣男人從木箱後麵推著一個女人走出來。
林知意的嘴被膠帶封著,雙手被綁在身後,臉上有淤青,但看起來沒有受重傷。
看到沈千歌,她拚命搖頭,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意思是“別給他”。
“放了她。”沈千歌說,“東西給你。”
“先給我東西。”夜梟伸出手。
沈千歌從帆布包裏掏出那封信和玻璃瓶,舉在手裏。
“同時放人。”
夜梟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黑衣男人解開了林知意手上的繩子,推了她一把。
林知意向沈千歌跑過來。
沈千歌也把信和瓶子扔向夜梟。
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刻,沈千歌壓低聲音說:“跑,別回頭。”
林知意咬著嘴唇,拚命跑向倉庫門口。
夜梟接住了信和瓶子,低頭看了看。
“不錯,是真的。”
他抬起頭,看著沈千歌。
“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一個人來嗎?”
沈千歌的心跳加速,但臉上不動聲色。
“因為你想殺我。”
“不。”夜梟笑了,笑聲刺耳,“因為我想看看,你有多在乎你身邊的人。答案很明顯——你太在乎了。這是你的弱點。”
他打了個手勢。
倉庫四周,從暗處走出了七八個黑衣男人,手裏都拿著武器。
沈千歌被包圍了。
“霍寒庭的人進不來。”夜梟說,“我在倉庫周圍裝了訊號遮蔽器。你的定位器,現在隻是個擺設。”
沈千歌的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個戒指。
戒指裏的麻醉針,是她唯一的武器。
但她隻有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