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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老爺子的坦白
從藥王廟回來後，沈千歌直接去了沈家。
沈老爺子正在花園裏曬太陽，看到她來，笑嗬嗬地招手。
“千歌，過來坐。”
沈千歌在他旁邊坐下，握著他的手。
“爺爺，我有件事要問您。”
沈老爺子的笑容淡了一些：“什麽事？”
“您弟弟，沈國良。他當年失蹤，真的隻是海難嗎？”
沈老爺子沉默了很久。
陽光照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他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悲傷。
“三十年前，一個神秘而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麵前——國良。這個名字曾經讓無數人為之顫抖，但此刻站在我眼前的卻是如此平凡無奇。然而，當他說出那句話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凝固了：“我找到長生不老的藥方了！”
他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執著，似乎已經被這所謂的長生不老所迷惑。接著，他向我提出了一個驚人的請求：隻要我能幫助他實現這個目標，沈家便能夠世世代代永遠存在下去。麵對這樣誘人的條件，換作任何人恐怕都會心動不已吧？可我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表示堅決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看著我堅定的態度，國良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你……你竟然敢拒絕我？”我靜靜地凝視著他，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因為我深知，如果真如他所言，那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行為將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
沉默片刻後，國良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回蕩在空氣中，令人毛骨悚然。他冷冷地說道：“好啊，既然你不肯幫忙，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記住，今天是你自己擋住了我的去路！”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我獨自一人陷入沉思之中。
自那天起，國良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失去了蹤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是否真的存在過。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愧疚和不安……
“您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沒有死？”
“想過。”沈老爺子歎了口氣，“但我寧願相信他死了。因為如果他活著，他一定在做傷天害理的事。”
沈千歌把林伯遠的信遞給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看完，手微微發抖。
“林伯遠……是被國良關起來的？”
“是。”沈千歌點頭，“他關了老師三十年，逼問藥方。老師寧死不屈，最後把藥方傳給了我。”
沈老爺子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沈千歌握住他的手：“爺爺，這不怪您。”
沈老爺子睜開眼睛，看著她。
“千歌，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如果有一天，你麵對國良……不要手下留情。他已經不是我的弟弟了。”
沈千歌的喉嚨發緊，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答應您。”
從沈家出來，沈千歌坐在車裏，久久沒有發動引擎。
她看著沈家老宅灰白色的外牆，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沈國良，夜梟。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終究是沈家的人。
但正因為如此，我更要親手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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