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千歌和霍寒庭驅車前往城北的藥王廟。
山路崎嶇,車子開到半山腰就無法繼續了,兩人隻能步行。
沈千歌穿著運動鞋和衝鋒衣,背著一個小包,裏麵裝著水和手電筒。
霍寒庭走在她前麵,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累不累?”
“不累。”沈千歌喘了口氣,“你呢?”
“這種路,我走過無數次。”
沈千歌想起他的身份——暗夜組織的首領,這種山路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
走了大約四十分鍾,藥王廟出現在眼前。
破敗的廟宇,灰瓦上長滿了青苔,門楣上的匾額已經斑駁得看不清字跡。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裏長滿了雜草,正殿的神像東倒西歪,灰塵厚得能蓋住腳麵。
沈千歌拿出醫書影印件,按照密碼的指示,找到了東牆。
“地下三尺。”
霍寒庭從揹包裏拿出一把小鏟子,開始挖。
沈千歌也蹲下來幫忙。
挖了大約二十分鍾,鏟子碰到了一樣硬物。
是一個鐵盒子,鏽跡斑斑,用鎖鎖著。
霍寒庭一鏟子砸開鎖,開啟盒子。
裏麵是一封信,和一個玻璃小瓶。
信紙已經發黃,字跡是林伯遠的。
沈千歌展開信紙,一字一句地讀下去。
“千歌,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發現了我藏的東西。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你體內的‘病’,不是醫術的副作用,而是我故意種下的。”
沈千歌的手開始發抖。
“那個‘病’啊……那可是從我師父那裏一脈相傳而來的呢!每一任繼承者都會毫無例外地將其接納並背負起來哦。不過呀,這可不是什麽惡毒的詛咒啦,恰恰相反,它更像是一把神秘莫測的鑰匙喲~唯有掌握了此等關鍵之物的人士,方可開啟那扇通往真正藥方所在之地的大門呐!所以說嘛,你呀,便是那位身負重任、被命運眷顧之人咯!”
“瞧見沒?這個透明玻璃瓶中的藥丸兒呢,可以暫時抑製住‘病’狀的突然爆發哦,但卻無法從根本上去除病根哩。至於能夠徹底治癒這種頑疾的法門嘛,則藏匿於我師父長眠之所內。而那個地方呀,就在那高聳入雲、雲霧繚繞的長白山之深處喲!”
“千歌啊,真的非常抱歉讓你遭受這樣的苦難……但是沒辦法呀,誰叫你是目前唯一有希望尋得根治之道的那個人選呢!畢竟你手握著至關重要的那把鑰匙呀——沒錯,就是你那超乎常人的強大意誌力!”
“師父,林伯遠,絕筆。”
沈千歌讀完信,眼淚無聲地滑落。
霍寒庭從她手裏拿過信,快速看了一遍。
“長白山。”他說,“我們去找。”
沈千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
“先回帝都,把這裏的事處理好。”
霍寒庭點頭,把小玻璃瓶裝好,把信收好。
兩人走出藥王廟,陽光照在臉上。
沈千歌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山巒。
老師,您給我指了一條路。
不管這條路有多難,我都會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