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千歌收到了選秀節目組的通知——她成功晉級複賽。
複賽的主題是“創新”,要求選手用自己擅長的方式,對一首經典作品進行改編。
沈千歌想了很久,最後決定改編一首古曲——《梅花三弄》。
《梅花三弄》是一首很經典的曲子,講的是梅花傲雪的精神。沈千歌打算在保留古琴韻味的基礎上,加入一些現代音樂的元素,讓整首曲子既有傳統的底蘊,又有時代的氣息。
她把想法告訴了林知意,林知意舉雙手讚成。
“這個想法太好了!”林知意興奮地說,“傳統和現代的碰撞,絕對能吸引眼球。”
“但有一個問題。”沈千歌說,“改編需要用到一些現代樂器,我需要找幾個人來配合。”
“這個好辦。”林知意拍著胸脯說,“我認識幾個很不錯的樂手,可以幫你練習。”
“好。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林知意擺擺手,“你是我的藝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千歌笑了。
有林知意在身邊,她確實省了很多心。
下午,沈千歌去了出版社。
方明遠已經整理好了醫書的前半部分,大概十五萬字。
“千歌,你看看這個。”方明遠把列印好的稿子遞給她,“我按照林老的原意做了注釋和整理,你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沈千歌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方明遠的工作做得很細致,每一個方子都有詳細的解釋和出處,每一段文字都經過了反複的校對。
“方老師,您做得太好了。”沈千歌抬起頭,由衷地說。
方明遠笑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的醫術,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千歌,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這本醫書出版後,你打算怎麽處理?”
沈千歌想了想,說:“公開。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方明遠的表情有些複雜。
“公開?”他重複了一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沈千歌點頭,“意味著那些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方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千歌,你有沒有想過,公開這本醫書,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
沈千歌看著他,眼神平靜。
“方老師,我知道。但我覺得,老師的東西,不應該被藏起來。他的醫術可以救很多人,如果因為害怕危險就不公開,那老師的死就沒有意義了。”
方明遠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林老沒有看錯人。”他說,“你是個好孩子。”
沈千歌低下頭:“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從出版社出來,沈千歌站在街邊,準備打車回家。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臉。
“沈小姐?”男人問。
沈千歌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三爺的人。”男人遞給她一個證件,“三爺讓我來接您。”
沈千歌看了一眼證件——是霍氏集團的工牌,上麵有照片和名字。
“三爺怎麽了?”她問。
“三爺說,讓您直接去一個地方。他在那裏等您。”
沈千歌猶豫了一下,上了車。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鍾,在一個偏僻的倉庫前停下來。
倉庫很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鐵門上鏽跡斑斑。
沈千歌下了車,看著那個倉庫,心裏有一絲不安。
“三爺在裏麵?”她問。
“是的。”男人點頭,“您進去吧。”
沈千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鐵門。
倉庫裏麵很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她走進去,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裏麵的情況。
倉庫的中央,站著幾個人。
霍寒庭站在最前麵,阿九在他身後,還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麵前,跪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頭發散亂,衣服破舊,渾身是傷。
沈千歌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沈念瑤。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沈念瑤?”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怎麽在這裏?”
霍寒庭轉過身,看著她。
“阿九在南方找到了她。”他的聲音很平靜,“她試圖坐船偷渡出境,被我們截住了。”
沈千歌走到沈念瑤麵前,低頭看著她。
沈念瑤抬起頭,眼神裏滿是恐懼和怨恨。
“沈千歌,”她的聲音沙啞,“你贏了。你滿意了?”
沈千歌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以為抓到我,就沒事了?”沈念瑤忽然笑了,笑容猙獰而瘋狂,“你錯了!夜梟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
“夠了。”霍寒庭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冷得像冰。
沈念瑤的話被打斷了,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沈千歌蹲下來,和她平視。
“沈念瑤,”她說,“你告訴我,夜梟在哪裏?”
沈念瑤看著她,眼神閃爍。
“我不知道。”她說,“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聯係我,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那你怎麽聯係他?”
“我……我聯係不到他。都是他主動找我的。”
沈千歌看著她的眼睛,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沈念瑤的眼睛裏,有恐懼,有怨恨,但沒有閃爍。
她說的,可能是真的。
“那你知道什麽?”沈千歌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沈念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說。
她說夜梟是一個中年男人,聲音很低,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她說夜梟在帝都有很多眼線,分佈在各個行業——娛樂圈、醫療圈、甚至政界。
她說夜梟的目標是“長生不老”,他相信古代文獻裏記載的那種藥方是真實存在的。
她說夜梟一直在尋找林伯遠的傳人,但林伯遠在精神病院裏,沒有人能接近他。
“直到你出現。”沈念瑤看著沈千歌,“林伯遠選中了你。他把他所有的東西都傳給了你。夜梟知道後,就讓我把你關起來,慢慢逼問。”
沈千歌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你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不隻是為了霸占沈家財財產?”
“財產?”沈念瑤笑了,“那些財產算什麽?夜梟有的是錢。他要的是藥方。”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詭異。
“你知道那個藥方值多少錢嗎?無價。如果有人能做出那種藥,整個世界都會為他瘋狂。”
沈千歌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沈念瑤,你知道那個藥方在哪裏嗎?”
沈念瑤搖頭:“不知道。隻有你知道。”
沈千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霍寒庭。
“她不知道夜梟在哪裏。”她說,“她隻是一個棋子。”
霍寒庭點頭:“我知道。但她還有用。”
“什麽用?”
“引蛇出洞。”霍寒庭的聲音很低,“夜梟不會放任她不管。她手裏有太多關於夜梟的資訊。如果夜梟知道她被抓了,一定會想辦法滅口。”
沈千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要用她做誘餌?”
“對。”霍寒庭看著她,“這是最快找到夜梟的方法。”
沈千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但不要傷害她。”
霍寒庭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絲意外。
“你不恨她?”
沈千歌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念瑤。
“恨。”她說,“但她已經夠慘了。我不想變成和她一樣的人。”
霍寒庭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說,“聽你的。”
當天晚上,沈念瑤被轉移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霍寒庭安排了人看守,確保她不會跑掉,也不會被人滅口。
沈千歌回到霍公館,已經很晚了。
霍老太太已經睡了,客廳裏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沈千歌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在想什麽?”霍寒庭在她旁邊坐下。
“在想沈念瑤說的話。”沈千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她說夜梟要的是藥方。但那個藥方,真的存在嗎?”
霍寒庭沉默了一會兒,說:“林伯遠相信它存在。”
“但長生不老……這太不科學了。”
“不科學不代表不存在。”霍寒庭的聲音很平靜,“幾千年前,人們也不相信人能飛上天。但現在,飛機到處都是。”
沈千歌轉過頭看著他:“你相信人能長生不老?”
霍寒庭想了想,說:“不知道。但我知道,夜梟相信。這就夠了。”
沈千歌歎了口氣。
“霍寒庭,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藥方真的存在,我們應該怎麽處理它?”
霍寒庭看著她,眼神認真。
“公開。”他說。
沈千歌愣了一下:“公開?”
“對。”霍寒庭點頭,“公開它,讓全世界的科學家去研究。如果真的有用,就讓它造福人類。如果沒用,就當一個傳說。”
他頓了頓,看著沈千歌的眼睛。
“但不管怎樣,這個秘密不應該由你一個人背負。”
沈千歌的眼眶有些發熱。
“霍寒庭,你知道嗎?你說的話,和方老師說的一模一樣。”
霍寒庭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因為我們都希望你好。”
沈千歌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
“謝謝你。”
“不用謝。”
兩人就這樣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落地燈發出昏黃的光,在牆上投下兩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