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頭,“星辰傳媒不僅僅是水軍公司,還涉及影視投資、藝人經紀等多個領域。沈念瑤在娛樂圈的很多人脈,都是通過星辰傳媒建立起來的。”
霍寒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這家公司,”他說,“能處理掉嗎?”
阿九想了想:“可以。但需要時間。星辰傳媒的股權結構很複雜,牽扯到很多人。如果貿然動手,可能會打草驚蛇。”
霍寒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用等。直接動手。”
阿九愣了一下:“三爺,您的意思是——”
“收購。”霍寒庭的聲音很平靜,“不管花多少錢,把星辰傳媒買下來。然後,把沈念瑤的人全部清理出去。”
阿九的瞳孔微微收縮。
收購一家公司,不是小事。星辰傳媒雖然不是什麽大公司,但在娛樂圈經營多年,人脈和資源都不少。要收購它,不僅要花很多錢,還要麵對各種阻力。
但阿九知道,霍寒庭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
“是。”他點頭,“我這就去辦。”
“等等。”霍寒庭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查一下夜梟的下落。”霍寒庭的聲音低了下來,“沈念瑤跑了,她一定會去找夜梟。找到沈念瑤,就能找到夜梟。”
阿九的表情變得凝重。
夜梟。
這個名字,在暗夜組織裏是一個禁忌。
十年前,夜梟叛變,帶走了大量的核心機密和資金。暗夜組織花了很大的代價才穩住局麵,但夜梟的勢力一直在暗中擴張。
“三爺,”阿九猶豫了一下,“夜梟的事,要不要通知總部那邊?”
“不用。”霍寒庭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阿九,“這是私事。”
私事?
阿九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
對霍寒庭來說,對付夜梟,確實不隻是組織的公事。
因為夜梟傷害了沈千歌。
而沈千歌,是霍寒庭的人。
“明白了。”阿九轉身離開。
辦公室裏隻剩下霍寒庭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城市,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
“夜梟,”他輕聲說,“這一世,我不會讓你再碰她一根頭發。”
當天晚上,沈千歌在房間裏整理醫書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沈老爺子打來的。
“千歌,你明天能來一趟沈家嗎?”沈老爺子的聲音有些疲憊。
“怎麽了,爺爺?”
“沈念瑤……她寄了一封信來。”
沈千歌的手頓了一下。
“信上說了什麽?”
“你自己來看吧。”沈老爺子的聲音很低,“有些事,我需要當麵跟你說。”
“好。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掛了電話,沈千歌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沈念瑤寄信來了。
她跑了,但沒有徹底消失。
她還在暗處,還在盯著沈家,盯著她。
這封信,是挑釁,還是威脅?
沈千歌不知道。
但她知道,沈念瑤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沈千歌拿起手機,給霍寒庭發了一條訊息。
“沈念瑤給爺爺寄了一封信。我明天去沈家看。”
訊息發出去後,很快就收到了回複。
“我陪你去。”
“不用,你明天不是要開會嗎?”
“會可以改期。”
沈千歌看著螢幕上的字,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好。那明天一起去。”
“早點睡。”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沈千歌把手機放在床頭,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想著明天的見麵。
沈念瑤的信裏到底寫了什麽?
夜梟現在在哪裏?
那個藥方,她到底該怎麽處理?
這些問題在她腦海裏轉來轉去,讓她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不想了。
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千歌和霍寒庭一起去了沈家。
沈老爺子在書房裏等他們。
看到霍寒庭也來了,沈老爺子沒有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沈千歌和霍寒庭坐下。
沈老爺子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是白色的,上麵沒有署名,隻寫了“沈老先生親啟”幾個字。
“你們看看吧。”沈老爺子把信封推過來。
沈千歌開啟信封,裏麵是一張摺好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跡很工整,是沈念瑤的筆跡。
“爺爺:
我知道您恨我。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
沈千歌沒有您想象的那麽無辜。她在精神病院裏學了很多不該學的東西,知道了很多不該知道的秘密。這些東西,如果公開了,不僅會毀了沈家,還會毀了很多人。
我勸您,不要再查下去了。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可怕。
如果您願意收手,我可以保證,沈千歌的安全。如果您不願意——那後果,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您的孫女,沈念瑤。”
沈千歌看完信,表情沒有變化。
她把信遞給霍寒庭,然後看向沈老爺子。
“爺爺,您怎麽看?”
沈老爺子的表情很凝重。
“她在威脅我。”他說,“她讓我收手,不要再查夜梟的事。”
“您打算怎麽辦?”
沈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會收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人。
“夜梟害死了多少人?林伯遠、趙德明,還有那些在精神病院裏死去的人。如果我現在收手,那些人就白死了。”
他轉過身,看著沈千歌。
“而且,他不會放過你的。千歌,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那個藥方的人。隻要你還活著,夜梟就不會放棄。”
沈千歌站起來,走到沈老爺子身邊。
“爺爺,我不怕。”
沈老爺子看著她,眼神裏有心疼,也有驕傲。
“我知道你不怕。”他說,“但我怕。我怕你出事。”
“不會的。”沈千歌握住他的手,“有霍三爺在,我不會出事。”
沈老爺子看了霍寒庭一眼。
霍寒庭站起來,走到兩人麵前。
“沈老先生,”他說,“我向您保證,千歌的安全,由我負責。”
沈老爺子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
從沈家出來,沈千歌和霍寒庭上了車。
沈千歌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霍寒庭,”她忽然開口,“你說,沈念瑤信裏說的‘不該學的東西’、‘不該知道的秘密’,是什麽?”
霍寒庭沉默了一會兒,說:“應該是那本醫書的事。”
“但醫書的事,我是在精神病院裏學的。她知道我在精神病院裏學了什麽?”
“不一定知道具體內容,但她知道林伯遠在那裏。”霍寒庭的聲音很低,“林伯遠被關在那家醫院裏,是夜梟安排的。夜梟本來是想從林伯遠那裏拿到藥方,但林伯遠不肯給。後來林伯遠死了,夜梟以為藥方失傳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千歌。
“但沈念瑤可能發現了,林伯遠在死之前,把藥方傳給了你。”
沈千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所以,沈念瑤一直在監視我?”
“很可能。”霍寒庭點頭,“那家精神病院裏,有夜梟的人。你在裏麵的一舉一動,可能都被他們看在眼裏。”
沈千歌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在精神病院裏,每天用手指在空中比劃,默寫那些故事和醫書。
如果有人能看懂她在做什麽……
“霍寒庭,”她的聲音有些幹澀,“如果夜梟知道我知道藥方,他會不會——”
“不會。”霍寒庭打斷她,“我不會讓他碰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千歌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我不怕。”
霍寒庭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用怕。”他說,“有我在。”
當天下午,霍寒庭收到了阿九的訊息。
“三爺,查到了。沈念瑤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南方的一個沿海城市。她在那裏上了一艘私人遊艇,遊艇的註冊地是海外。”
“遊艇的主人是誰?”
“查不到。遊艇的註冊資訊是假的,船上的所有人都是假身份。”
霍寒庭的眉頭皺了起來。
“夜梟的手筆。”他說,“隻有他才能做到這麽幹淨。”
“那我們怎麽辦?”阿九問,“要繼續追嗎?”
霍寒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追。但不要打草驚蛇。找到她,但不要動她。我要知道,她要去哪裏,去見誰。”
“明白。”
掛了電話,霍寒庭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窗外的城市。
夜梟,你在哪裏?
你到底想要什麽?
真的隻是那個藥方嗎?
還是……另有目的?
這些問題,他現在沒有答案。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因為夜梟,不會一直躲在暗處。
他一定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