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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錦繡權謀 第4章

作者:沈清月 分類:宮鬥宅鬥 更新時間:2026-04-15 01:46:48

第4章 祖母壽宴,好戲開場------------------------------------------ 壽宴前夜,沈清月並冇有立刻大刀闊斧地整頓。,將府中事務一樣樣理順。月錢按時發了,冬衣的料子從她的嫁妝鋪子裡調撥補齊,廚房換了人,早飯再冇遲過。,甚至比柳氏掌家時更井井有條。“病”了三日,終於在第四日“好轉”了。,她正在看賬本。聞言隻是淡淡“嗯”了一聲,頭也冇抬。:“夫人一‘好’,就把各處管事都叫去訓話了,說前幾日她病了,府中多有懈怠,如今她既好了,自然要重新管起來。”“由她去。”沈清月翻過一頁賬本,“祖母的壽宴是大事,她既想管,就讓她管。咱們的人,凡事聽著,看著,記著,但不必強出頭。”“可是大小姐,”王嬤嬤有些著急,“老夫人六十大壽,賓客眾多,若出了紕漏,丟的可是沈家的臉,老爺那邊……”“所以更不能急。”沈清月放下賬本,抬眼看著王嬤嬤,“嬤嬤,你可知釣魚?”。“魚咬了鉤,不能立刻提竿,得等,等它咬實了,吞深了,再提。”沈清月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如今柳氏就是那條魚,咱們得讓她覺得,鉤子上掛的是香餌,讓她放心咬。”。,隻道:“這幾日,各處送來的壽宴采買單子,都讓柳氏過目。她若改,就讓她改。她若換人,就讓她換。咱們隻做一件事——把她改過的單子,換過的人,一五一十,記清楚。”“是。”王嬤嬤雖不明白,但還是應下了。

又過了兩日,太醫院來人為老夫人診平安脈。

來的是顧晚晴。

沈清月聽到這個名字時,指尖頓了頓。

顧晚晴,太醫院院使顧慎之女。顧家世代行醫,顧慎醫術高明,曾救過先帝的命,得封院使。可惜三年前捲入後宮爭鬥,被貶出京,顧家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顧晚晴身為女子,本不能入太醫院,但因醫術精湛,被破例留在太醫院做個醫女,實則受儘排擠。

前世,沈清月是在東宮時認識顧晚晴的。那時她小產後身子一直不好,太醫院的人敷衍了事,隻有顧晚晴,悄悄給她開方調理,還提醒她:“太子妃,您這身子,是傷了根基,得慢慢養。有些藥,看著是補,實則傷身,萬不可多用。”

她當時冇聽懂,後來才知道,那些“補藥”,是沈清柔“好心”送來的。

再後來,顧家平反,顧晚晴成了太醫院第一位女醫官,卻在她被打入冷宮後,偷偷給她送過藥,送過吃食。最後一次,是托人送來一瓶金瘡藥,和一包碎銀子。附的信上隻寫了一句話:“保重。”

沈清月握緊手指,又緩緩鬆開。

“請顧醫女到我院子裡來一趟,”她吩咐道,“就說我前幾日病了,想請她再診診脈。”

“是。”

顧晚晴來得很快。

她不過十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衣裙,頭髮簡單挽起,隻用一根木簪固定。容貌算不得頂美,但眉眼清秀,氣質沉靜,尤其一雙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見過大小姐。”顧晚晴屈膝行禮,聲音輕柔。

“顧醫女不必多禮。”沈清月示意她坐下,“勞煩你跑這一趟。”

“分內之事。”顧晚晴坐下,打開隨身的藥箱,“大小姐是哪裡不適?”

“前幾日中了些寒涼之物,雖已解了,但總覺得身子虛,夜裡睡不踏實。”沈清月伸出手腕。

顧晚晴指尖搭上她的脈搏,凝神細診。片刻,收回手,道:“大小姐體內寒毒已清,隻是氣血有些虧虛,我開個方子,吃上幾日便好。另外——”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大小姐近日是否常感疲憊,四肢發冷?”

沈清月眸光微動:“是有些。”

“那便對了。”顧晚晴提筆寫方,邊寫邊道,“寒涼散雖解,但傷及根本,需好生調理。我開的方子裡加了幾味溫補的藥材,大小姐按時服用,平日飲食也注意些,生冷寒涼之物少碰。”

“有勞顧醫女。”沈清月看著她寫方子的手,忽然道,“顧醫女在太醫院,可還順心?”

顧晚晴筆尖一頓,一滴墨落在紙上。她不動聲色地換了一張紙,重新寫,聲音依舊平靜:“還好。”

沈清月笑了。

還好?若是真好,又怎會被派來給各府女眷診脈,做這些醫女都不願做的瑣事?

“顧醫女,”她緩緩道,“我聽說顧院使醫術高明,尤擅鍼灸。可惜三年前離京,不知如今在何處高就?”

顧晚晴終於抬起眼,看向沈清月。

那雙眼睛很靜,靜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緒。可沈清月能感覺到,那平靜底下,藏著什麼。

“家父在江南一處醫館坐堂。”顧晚晴聲音依舊平穩,“勞大小姐掛心。”

“江南是好地方。”沈清月點頭,話鋒一轉,“顧醫女可想過,有朝一日,顧院使能重回太醫院?”

顧晚晴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大小姐說笑了。”她垂下眼,“家父是戴罪之身,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不敢奢求其他。”

“事在人為。”沈清月淡淡道,“顧院使當年是因何事被貶,你我心知肚明。有些冤屈,時間久了,未必冇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顧晚晴沉默良久,才道:“大小姐今日請我來,不隻是診脈吧?”

“是,也不是。”沈清月笑了笑,“我確實身子不適,想請顧醫女看看。另外,也想請顧醫女,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三日後,是我祖母六十壽宴。”沈清月看著她,“我想請顧醫女,那日以賀壽為名,來府中一趟。不必做彆的,隻幫我看看,壽宴的食材、酒水,可有什麼不妥。”

顧晚晴蹙眉:“大小姐是懷疑……”

“防人之心不可無。”沈清月道,“顧醫女精通藥理,對食材相剋、藥物忌諱,想必比常人更瞭解。有你把關,我也安心些。”

顧晚晴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但沈清月神色坦然,目光清正,看不出半點陰謀算計。

“好。”顧晚晴最終點頭,“三日後,我會來。”

“多謝。”沈清月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推到她麵前,“一點心意,顧醫女莫要推辭。”

顧晚晴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冇有接:“大小姐,診金太醫院會結算,不必另給。”

“這不是診金。”沈清月道,“是謝禮。謝你今日來這一趟,也謝你……日後肯幫我這個忙。”

顧晚晴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那便多謝大小姐。”她起身,收拾藥箱,“方子寫好了,大小姐按方抓藥即可。三日後,我會準時到。”

“我讓丫鬟送你。”沈清月也起身。

“不必。”顧晚晴搖頭,“我自己走就好。”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沈清月一眼,輕聲道:“大小姐,您體內的寒毒雖解,但餘威猶在,近日還是少操勞為好。有些事……急不得。”

沈清月心中一動,點頭:“我明白。”

顧晚晴這才轉身離去。

沈清月站在窗前,看著那抹青色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顧晚晴,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受那些委屈。

三日後,老夫人壽宴。

沈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沈崇山是一品大將軍,深得聖心,老夫人六十大壽,自然有不少人前來賀壽。前院由沈崇山和兩個兒子招呼,後院則由柳氏主持。

柳氏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妝花褙子,頭戴赤金點翠頭麵,滿麵春風,招呼著各府女眷,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

“沈夫人今日可真是光彩照人。”有相熟的夫人奉承道。

柳氏掩口輕笑:“哪裡哪裡,不過是借老夫人的光。”說著,目光瞟向坐在一旁安靜喝茶的沈清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小賤人,前幾日不是挺威風嗎?又是整頓家務,又是獻什麼軍糧方子,哄得老爺把對牌都給了她。可那又如何?今日這壽宴,是她一手操辦,若辦得好了,自然是她的功勞。若辦得不好……

柳氏唇角笑意更深。

沈清月彷彿冇察覺到柳氏的目光,隻安靜地坐著,偶爾與身旁的幾位小姐說幾句話,姿態嫻雅,氣度從容。

倒是有幾位夫人暗暗打量她,低聲議論:

“那就是沈家大小姐?出落得越發標緻了。”

“聽說前幾日病了,如今看著氣色倒好。”

“何止氣色好,我聽說,沈府這幾日都是這位大小姐在掌家呢,井井有條的。”

“是嗎?那可真是能乾……”

柳氏聽著這些議論,心中冷笑。

能乾?等會兒看你還怎麼“能乾”!

“老夫人到——”

丫鬟一聲通傳,眾人紛紛起身。

沈老夫人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從內室出來。她年已六十,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一身暗紅色五福捧壽紋褙子,手持沉香木柺杖,麵帶笑容,很是慈和。

“給老夫人賀壽,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眾人齊聲賀道。

“好好好,都起來吧。”沈老夫人笑嗬嗬地擺手,在主位坐下。

柳氏忙上前,親自奉茶:“母親,您今日氣色真好。”

沈老夫人接過茶,抿了一口,笑道:“都是你們孝順。”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落在沈清月身上,笑意深了幾分,“月兒,來,到祖母這兒來。”

沈清月起身,走到沈老夫人身邊,屈膝行禮:“孫女給祖母賀壽,願祖母鬆柏常青,日月長明。”

“好孩子,快起來。”沈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聽說你前幾日病了,可大好了?”

“勞祖母掛心,已經大好了。”沈清月溫聲道。

“好了就好。”沈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對眾人笑道,“我這孫女,自小身子弱,如今看著倒是結實了些。”

眾人都笑著附和。

柳氏在一旁看著,心中恨得咬牙,麵上卻還得擠出笑:“月兒如今懂事多了,前幾日還幫著我料理家務呢,很是能乾。”

“哦?”沈老夫人看了柳氏一眼,又看向沈清月,“是嗎?”

沈清月垂眸:“母親過獎了,女兒隻是做些分內之事。”

“懂得分內之事,就是好的。”沈老夫人點點頭,冇再多說。

柳氏心中稍定,看來老夫人並未起疑。

又說了會兒話,便到了開席的時候。

丫鬟們魚貫而入,將一道道菜肴端上桌。因是壽宴,菜色很是豐盛,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一應俱全。

柳氏笑吟吟地招呼眾人用膳,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幾道主菜。

那幾道菜,看著與旁的並無不同,可食材……卻都是她特意“安排”的。上等的鮑魚,換成了次等的;新鮮的鰣魚,換成了冰藏多日的;就連那盅佛跳牆,用的也是陳年的乾貨,味道差了許多。

她特意叮囑過廚房,這幾道菜要最後上,擺在主桌顯眼處。等賓客嚐出不對,她再“驚怒交加”,質問采買之人——而采買的單子上,蓋的雖是她柳氏的對牌,可經手人,卻是沈清月“推薦”的那個。

到時候,她隻需做做樣子,罰幾個下人,再將責任推到沈清月“年輕不懂事,被下人矇蔽”上,既全了自己的麵子,又讓沈清月丟儘臉麵。

柳氏心中得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主桌上,一位與沈老夫人同輩的老夫人夾了一筷子清蒸鰣魚,送入嘴中,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旁邊一位夫人嚐了口鮑魚撈飯,也頓了頓。

又有人舀了一勺佛跳牆,隻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柳氏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麵上卻故作關切:“諸位怎麼不用了?可是菜色不合口味?”

那位嚐了鰣魚的老夫人放下筷子,笑了笑:“哪裡,很是豐盛。隻是老身年紀大了,吃不了太多。”

“是啊是啊,”旁人連忙附和,“菜色很好,隻是我們這些人,胃口都小了。”

柳氏心中更喜,正要說話,卻聽沈清月忽然開口:

“祖母,孫女兒看您都冇怎麼動筷子,可是這些菜不合您胃口?”她聲音輕柔,帶著關切,“孫女兒記得您最愛吃鰣魚,今日這鰣魚是特意從江南運來的,最新鮮不過,您嚐嚐?”

說著,親自舀了一小塊魚腹肉,放到沈老夫人碗中。

沈老夫人笑著夾起,送入嘴中,咀嚼幾下,點頭道:“嗯,是鮮。月兒有心了。”

柳氏一愣。

鮮?那鰣魚分明是冰藏了半個月的,怎麼可能鮮?

她又看向那盤鮑魚撈飯,沈清月也舀了一勺,嚐了嚐,點頭道:“這鮑魚火候正好,軟糯入味。李夫人,您也嚐嚐?”

被她點名的李夫人隻好也舀了一勺,放入嘴中,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鮑魚,分明是上等的溏心鮑,鮮美彈牙,哪裡是次等貨?

柳氏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強笑著,自己也夾了一筷子鰣魚,送入嘴中——肉質鮮嫩,入口即化,分明是頂新鮮的!

這、這怎麼可能?

她猛地看向沈清月,卻見沈清月正含笑看著她,眼中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柳氏心中一顫,手中筷子差點掉落。

“母親,”沈清月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花廳都安靜下來,“孫女兒看您臉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氏。

柳氏臉色煞白,勉強笑道:“冇、冇什麼,就是有些頭暈……”

“那可要請大夫看看。”沈清月關切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對了,今日顧醫女也來了,正在偏廳用膳。她醫術高明,不如請她來給母親瞧瞧?”

“不、不必了……”柳氏連連擺手。

“母親彆客氣,”沈清月卻已轉頭吩咐丫鬟,“去請顧醫女來。”

丫鬟應聲而去。

柳氏心中慌亂,卻不知該如何阻止。她看著滿桌的菜肴,又看向沈清月平靜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中計了!

這小賤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戲,卻將計就計,暗中換掉了食材!如今這桌菜,恐怕冇一道是她“安排”的那些次等貨!

可、可她是怎麼知道的?又是何時換的?

柳氏腦中一片混亂,那邊顧晚晴已經到了。

“見過老夫人,各位夫人。”顧晚晴屈膝行禮。

“顧醫女不必多禮。”沈清月道,“我母親身子不適,勞煩你給看看。”

顧晚晴走到柳氏身邊,柳氏想拒絕,可眾目睽睽之下,隻能伸出手。

顧晚晴搭脈片刻,道:“夫人是有些肝火旺盛,並無大礙。我開個清心去火的方子,吃兩劑便好。”

柳氏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聽顧晚晴又道:“隻是——”

她頓了頓,看向桌上的菜肴:“夫人近日飲食,還是清淡些好。有些食材,看著名貴,實則性寒,與夫人體質不合,不宜多食。”

柳氏心中一緊。

沈清月卻像是冇聽懂,隻道:“顧醫女說的是。今日這桌菜,有些是母親親自操辦的,想是母親為了祖母壽宴,費心了。”

這話聽著是奉承,可落在柳氏耳中,卻像是一記耳光。

親自操辦?費心?

她確實“費心”了,費心換了次等食材,想坑沈清月一把,卻反被將了一軍!

柳氏臉上青白交加,正要說話,沈清月卻已轉向眾人,笑吟吟道:“諸位夫人嚐嚐這道‘鬆鶴延年’,是用上等海蔘、花膠、瑤柱煨製,最是滋補。還有這道‘金玉滿堂’,是新鮮的蝦仁、帶子,配上時蔬,清淡爽口……”

她一一介紹,語氣從容,姿態優雅。賓客們也都笑著附和,彷彿方纔那點小小的不愉快從未發生。

隻有柳氏,如坐鍼氈。

她看著沈清月遊刃有餘地招呼賓客,看著老夫人含笑點頭,看著滿桌本該是次等、如今卻全是上等的菜肴,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不,不對。

沈清月換了食材,卻為何不揭穿她?反而替她圓場?

她在等什麼?

柳氏忽然想起那幾道被她“安排”的菜——鰣魚、鮑魚、佛跳牆,如今都好好地在桌上,是上等貨。可廚房裡,她安排的那些次等食材呢?

那些食材,她可是特意叮囑過,要“好好儲存”,等著事後“對質”的!

若是沈清月將那些食材也換了……

柳氏猛地看向沈清月,卻見沈清月也正看著她,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彷彿在說:母親,你猜,那些食材,現在在哪兒?

柳氏手心冒汗,幾乎要坐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匆匆進來,在柳氏耳邊低語幾句。

柳氏臉色驟變。

“什麼?庫房……走水了?!”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臨近幾桌的人聽見。

眾人紛紛看過來。

沈清月也放下筷子,看向柳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母親,怎麼了?”

柳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庫房走水了。

她存放那些次等食材的庫房,走水了。

火勢不大,很快被撲滅,可裡麵的東西……全都燒燬了。

是意外?

還是……

柳氏看著沈清月平靜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母親?”沈清月又喚了一聲。

柳氏猛地回過神,強笑道:“冇、冇什麼,一點小事,已經處理了……”

“那就好。”沈清月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水晶肴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嚐。

然後,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

抬眸,看向柳氏,聲音清晰,一字一句:

“母親,這壽宴的采買單子,我方纔看了看——”

她頓了頓,在柳氏驟然收縮的瞳孔中,緩緩勾起唇角。

“上麵蓋的,好像是您的對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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