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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錦繡權謀 第5章

作者:沈清月 分類:宮鬥宅鬥 更新時間:2026-04-15 01:46:48

第5章 賬本說話,繼母吐血------------------------------------------ 清算“上麵蓋的,好像是您的對牌呢。”,卻像一道驚雷,劈在花廳裡。。,齊刷刷地投向柳氏。,瞬間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白,最後漲成豬肝色。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月、月兒……”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乾澀發緊,“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采買的單子,自然是我看過、蓋了印的,可具體經手,是底下人……”“母親說得是。”沈清月點點頭,神色平靜,“采買是底下人經手,母親隻是掌總,隻看總數,對不對?”,勉強笑道:“是、是這樣……”“那便好。”沈清月笑了,那笑容很淡,眼底卻一絲溫度也無,“既然母親隻看總數,那今日祖母大壽,各位叔伯嬸孃都在,不如咱們就藉著這個好日子,把母親掌家這三年來的‘總數’,好好對一對。”“對、對什麼?”柳氏心頭一跳。,隻輕輕拍了拍手。,王嬤嬤領著四個粗使婆子,抬進來三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箱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地麵都似乎顫了顫。“這是……”有夫人疑惑。,走到箱子前,親手打開第一口箱子。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厚厚的賬本。一本本,一冊冊,用細繩捆好,封皮上寫著年份、月份、條目。

“這是母親掌家三年來,府中所有開支的賬本。”沈清月隨手拿起最上麵一本,翻開,聲音清晰,不疾不徐,“女兒不才,前幾日理賬時,發現些有意思的地方。今日既說起,便請諸位長輩一同看看,也請祖母、父親做個見證。”

柳氏渾身發冷,想阻止,可沈崇山已經沉聲開口:“月兒,你說。”

沈清月看向父親,點點頭,翻開賬本。

“三年前,母親接手管家。第一個月,采買燕窩十斤,賬上記的是上等血燕,單價三百兩一斤,共計三千兩。”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柳氏,“母親可知,如今市麵上,上等血燕的市價是多少?”

柳氏嘴唇哆嗦:“我、我怎知這些瑣事……”

“女兒打聽過了,”沈清月替她答了,“上等血燕,如今市價最高不過二百二十兩一斤。母親采買的,卻要三百兩。一斤多出八十兩,十斤便是八百兩。”

“嘩——”

底下賓客一陣低嘩。

八百兩,夠普通五口之家過上十年了。

沈清月翻過一頁。

“同年六月,采買野山參五十支,賬上記的是百年老參,單價五百兩一支,共計兩萬五千兩。”她抬眼,“可女兒查了庫房,那批野山參,如今還剩下十二支。女兒請顧醫女看過,說是……最多三十年參齡,市價不過百兩一支。”

“三十年充百年?”有老夫人皺眉,“這、這也太……”

“差價四百兩一支,五十支,便是兩萬兩。”沈清月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柳氏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穩。

沈清月繼續往下念。

“三年前冬,采買上等雲錦一百匹,賬上記單價八十兩一匹,共計八千兩。可女兒覈對庫房,入庫的雲錦隻有六十匹,且並非上等,隻是中等貨色,市價不過四十兩一匹。”

“兩年前春,修繕西院,賬上記工料銀一萬兩千兩。女兒請工匠看過,實際用料,最多值七千兩。”

“去年秋,老夫人做壽衣,采買孔雀金線、珍珠、瑪瑙等物,賬上記三千兩。可那件壽衣,女兒看了,用的不過是普通金線和次等珠子,市價……不超過八百兩。”

一本賬本,一頁頁翻過。

一筆筆賬目,清晰念出。

每念一筆,柳氏的臉色就白一分,身子就晃一晃。底下的管事們,有經手過這些采買的,早已麵無人色,抖如篩糠。

花廳裡,寂靜得可怕。

隻有沈清月清冷平靜的聲音,一字一句,敲在每個人心上。

“母親掌家三年,”沈清月合上最後一本賬本,抬眼,看向柳氏,“經手銀錢,總計二十三萬七千四百兩。其中——”她頓了頓,聲音加重,“賬目不清、以次充好、虛報冒領的,共計七萬三千六百兩。”

“七萬兩?!”有賓客失聲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有人不敢相信。

沈清月看向沈崇山:“父親,女兒已將所有賬目、證據整理妥當,包括市價單、庫房盤點、工匠估價,一應俱全。父親可隨時查驗。”

沈崇山臉色鐵青,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著柳氏,目光如刀:“柳氏,你有何話說?”

柳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老爺!妾身冤枉!妾身、妾身隻是粗心,被底下人矇蔽了!這些賬目,妾身真的不知情啊!老爺明鑒!”

“不知情?”沈清月輕笑一聲,“母親,您是掌家人,府中一切開支,都需您過目、您蓋章。底下人矇蔽您一次兩次,或許可能。可這三年,七萬多兩銀子,幾十筆爛賬,您一次都冇察覺?”

她彎腰,從箱子裡又取出幾本賬冊。

“這些,是母親陪嫁鋪子的賬本。”沈清月翻開,聲音更冷,“三年前,母親嫁入沈家時,陪嫁鋪子共三家,每月盈餘不過百兩。可這三年,母親那三家鋪子,每月賬麵盈餘都在五百兩以上。女兒好奇,便去看了看——發現母親鋪子裡賣的綢緞、藥材、首飾,與府中采買的‘上等貨’,一模一樣。”

柳氏猛地抬頭,眼中儘是驚恐。

“母親,”沈清月看著她,一字一句,“您用府中的銀子,高價采買次等貨,再把次等貨放到自己鋪子裡,按上等貨的價格賣出去。這一進一出,賺的差價,進了誰的腰包?”

“你、你血口噴人!”柳氏尖聲道,“那些鋪子、那些鋪子是……”

“是什麼?”沈清月打斷她,“母親是想說,那些鋪子是您自己的,與府中無關?可女兒查過了,您鋪子裡進貨的渠道,與府中采買的渠道,是同一家。就連送貨的夥計,都是同一批人。”

她將賬本遞給沈崇山:“父親請看,這上麵,時間、貨物、數量,都對得上。”

沈崇山接過賬本,快速翻看,越看臉色越青,最後“啪”一聲,將賬本摔在柳氏麵前。

“柳氏!”他暴喝一聲,目眥欲裂,“你好大的膽子!”

柳氏癱軟在地,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

“七萬兩銀子,”沈崇山指著她,手指都在顫,“我沈家三代忠良,我沈崇山在戰場上拚殺,用命換來的俸祿、賞賜,就是讓你這般糟蹋的?!”

“老爺……老爺饒命……”柳氏爬過去,抱住沈崇山的腿,“妾身知錯了,妾身真的知錯了!是、是底下人哄騙妾身,妾身一時糊塗……老爺,看在柔兒的份上,饒了妾身這一次吧!”

“饒你?”沈崇山一腳踢開她,眼中儘是失望與憤怒,“我沈家的臉,今日都讓你丟儘了!”

他看向滿座賓客,拱手:“讓諸位見笑了。沈某治家不嚴,出此醜事,慚愧,慚愧。”

賓客們紛紛起身還禮,個個神色尷尬,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一直沉默的沈老夫人,緩緩開口了。

“崇山。”

“母親。”沈崇山轉身,躬身。

沈老夫人拄著柺杖,慢慢站起身。她走到柳氏麵前,低頭看著這個癱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兒媳,眼中冇有憤怒,隻有深深的失望。

“柳氏,”她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嫁入沈家三年,我自問待你不薄。將中饋交給你,是信你能擔起這個家。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氏哭道:“母親,兒媳知錯了,兒媳真的知錯了……”

“知錯?”沈老夫人搖搖頭,“你若真知錯,便不會等到今日,被月兒當眾揭穿,纔來認錯。”

她轉身,看向沈崇山:“崇山,你是家主,此事,你看著辦。”

沈崇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沉聲道:“柳氏管家不善,貪墨府中銀錢,即日起,剝奪管家權,禁足思過,冇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院子半步。所貪銀錢,限期一月內補齊,若補不齊——”他頓了頓,聲音冰冷,“便按家法處置,該送官送官,該休棄休棄。”

柳氏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至於府中中饋,”沈崇山看向沈清月,目光複雜,有愧疚,有欣慰,更多的是決斷,“從今日起,交由月兒掌管。月兒雖年輕,但行事有度,明辨是非,我相信她能擔此重任。”

沈清月屈膝:“女兒定不負父親所托。”

“好,好。”沈老夫人點頭,看向眾人,“今日是老身壽宴,卻讓諸位看了場笑話。老身慚愧。如今事情既已清楚,便到此為止。來人——”

她提高聲音:“撤了這桌席麵,重新上菜。月兒,你既掌家,便由你主持,莫要怠慢了賓客。”

“是,祖母。”沈清月躬身應下。

她轉身,看向還癱在地上的柳氏,淡淡道:“來人,扶夫人回房休息。請個大夫好好看看,莫要‘病’重了。”

最後三個字,咬得極輕,卻讓柳氏渾身一顫。

兩個婆子上前,架起柳氏。柳氏還想說什麼,可看到沈崇山冰冷的眼神,看到滿座賓客或鄙夷或嘲諷的目光,最終兩眼一翻,真的暈了過去。

“抬下去。”沈清月擺擺手。

柳氏被抬走了。

花廳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沈清月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轉身麵向賓客,唇角勾起得體微笑:“今日祖母壽宴,卻因家事擾了諸位雅興,清月在此賠罪。席麵已重新備好,請諸位移步花廳,今日定要讓諸位儘興而歸。”

她語氣從容,姿態優雅,方纔那番淩厲清算彷彿從未發生。可看在眾人眼裡,這位沈家大小姐,再不是從前那個溫軟可欺的閨閣少女了。

“大小姐客氣了。”

“是啊是啊,今日老夫人大壽,自當儘興。”

眾人紛紛附和,隨著丫鬟引路,移步花廳。

新的席麵很快上來。菜色比之前更豐盛,食材也更上等。酒是陳年佳釀,菜是精心烹製,丫鬟們伺候得周到體貼。

賓主重新落座,推杯換盞,氣氛漸漸回暖。

隻是再無人提起柳氏,提起那七萬兩銀子。所有人看向沈清月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審視,幾分忌憚,還有幾分……欽佩。

能隱忍三年,一朝發難,當眾清算,將繼母逼到絕境,還能在事後從容主持壽宴,安撫賓客——這般心性,這般手段,便是許多當家主母,也未必及得上。

沈崇山看著女兒遊刃有餘地招呼賓客,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以為月兒需要他保護,可原來,他的女兒,早已長出了堅硬的翅膀。而他這個父親,卻從未看見。

“父親,”沈清月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上一杯茶,“您喝了不少酒,喝杯茶醒醒神。”

沈崇山接過,看著女兒平靜的側臉,忽然道:“月兒,你……恨父親嗎?”

沈清月一怔,隨即笑了:“父親何出此言?”

“我若早些年多關心你,多注意後宅,或許……”沈崇山聲音低沉,帶著愧疚。

“父親是武將,是朝堂的將軍,後宅這些瑣事,本就不該讓您煩心。”沈清月輕聲道,“從前是女兒不懂事,讓父親操心了。往後,女兒會替父親分憂,父親隻管在前朝為國效力,家中之事,有女兒在。”

沈崇山眼眶微熱,重重點頭:“好,好。”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茶是溫的,流入喉中,卻滾燙。

壽宴散時,已是月上中天。

沈清月親自將賓客送至二門,禮數週全,無可挑剔。幾位老夫人拉著她的手,連聲道“好孩子”,眼中儘是讚賞。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沈清月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鬆了鬆。

“大小姐,”王嬤嬤上前,低聲道,“夫人那邊……醒了,正在屋裡砸東西,嚷著要見老爺。”

“讓她嚷。”沈清月淡淡道,“父親不會見她的。告訴看門的婆子,看緊了,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是。”王嬤嬤應下,又遲疑道,“那七萬兩銀子……”

“她拿不出來的。”沈清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那點嫁妝,早被她折騰得差不多了。至於她背後的人——”她頓了頓,“不會這時候出來替她填窟窿的。”

王嬤嬤似懂非懂,但冇再多問。

沈清月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花香。月光灑在青石路上,映出一地清輝。

走到院門口,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台階上,抱著膝蓋,腦袋一點一點,像是睡著了。

“漪兒?”沈清月快步上前。

沈清漪被驚醒,揉揉眼睛,看見沈清月,眼睛一亮,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姐姐!”

“你怎麼在這兒?這麼晚了,還不睡?”沈清月彎腰,將妹妹抱起來。

沈清漪摟著她的脖子,小臉貼在她肩上,悶聲道:“我等姐姐。姐姐今天好厲害,把壞人都打跑了。”

沈清月心中一軟,抱著妹妹走進院子。

“誰跟你說姐姐打壞人了?”

“我自己聽見的。”沈清漪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丫鬟們都在說,說姐姐今天可威風了,把那個壞女人氣得暈過去了。姐姐,她以後再也不敢欺負我們了吧?”

“嗯,不敢了。”沈清月將她放在榻上,替她脫了鞋襪,蓋好被子,“睡吧,很晚了。”

沈清漪卻不肯睡,拉著她的手:“姐姐,你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那個壞女人半夜來找我。”沈清漪縮了縮脖子,“她以前就老給我吃苦苦的點心,我不吃,她就瞪我。”

沈清月心中刺痛,摟緊妹妹:“不怕,姐姐在,她再也不敢了。”

“真的?”

“真的。”

沈清漪這才安心,閉上眼,很快呼吸均勻,睡著了。

沈清月坐在榻邊,看著妹妹熟睡的小臉,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額發。

月光從窗欞灑入,照在姐妹二人身上,一片靜謐。

可沈清月的眼中,卻冇有半分鬆懈。

她看向柳氏院落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砸東西的聲音。

這纔剛開始,柳氏。

前世你加諸在我身上、加諸在沈家身上的痛苦,我會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還有沈清柔。

今日壽宴,她這個好妹妹,可是稱病未到呢。

是真是病,還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沈清月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不急。

一個一個來。

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這一世,她要所有虧欠她的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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