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是弱者的尿,上一世我已經流乾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報複。
房子是吧?想要婚房是吧?
我拿出手機,打開同城中介網。
手指飛快的輸入資訊:
學區房出租,三室兩廳,精裝修。
租金:1元/月。
租客要求:必須飼養五條以上大型烈性犬,且必須具備專業訓犬能力。脾氣暴躁者優先,有紋身者優先,剛出獄者優先。
點擊,釋出。
不到五分鐘,中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小姐,您是不是填錯了?一元?”中介的聲音都在抖,以為遇到了係統漏洞。
“冇填錯。”我語氣平靜,“幫我篩選最凶的租客,越凶越好,哪怕是殺人犯都行,隻要他愛狗。”
中介大概覺得我瘋了。
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是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一個小時後,我見到了彪哥。
他叫張彪,人如其名。
一米九的個頭,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過肩龍,穿著黑背心,肌肉塊塊隆起。
重要的是,他身後牽著五條羅威納犬。
那種狗,通體烏黑,眼神凶惡,咬合力驚人,流著哈喇子,看著就讓人腿軟。
彪哥看著我,有點懷疑:“妹子,一塊錢?你圖啥?”
他聲音很粗,聽著刺耳。
我笑了,笑得很燦爛。
“圖個清靜。”
我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
“彪哥,房子歸你住,水電物業我全包。但我有個條件。”
我指著合同裡的特彆條款。
特約條款:租期內,若房東親屬(附名單及照片)未經允許上門騷擾、強闖,租客有權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進行看家護院,由此產生的一切法律後果及醫療費用,房東概不負責,且視租客為正當防衛的協助方。
彪哥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咧嘴笑了。
滿口黃牙,卻讓我覺得很親切。
“妹子,你是想借我的狗咬人吧?”
他是混江湖的,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圖。
“不是咬人。”我糾正他,“是打狗。”
“那些人,連狗都不如。”
彪哥爽快的按了手印。
“成!隻要有地兒給我這幾個寶貝住,誰敢闖進來,老子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五條羅威納彷彿聽懂了,齊聲發出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看著這滿屋子的“惡犬”,心裡卻湧起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林強,王桂花。
你們不是想要婚房嗎?
這份新婚大禮,希望你們接得住。
2
第二天是週一,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雖然我是外企高管,但上一世為了照顧那個吸血鬼家庭,我經常請假,導致職業生涯受阻。
這一世,我化了全套的戰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雷厲風行。
上午十點,手機連接的監控探頭彈出了報警提示。
我把手機架在辦公桌旁,戴上藍牙耳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果然,他們忍不住了。
監控畫麵裡,王桂花帶著幾個裝修工人,正站在我家門口。
林強也跟著,手裡還拿著把新換的門鎖,一臉得意。
“師傅,動作快點!這房子是我閨女的,她不懂事,鑰匙丟了,你們直接把鎖撬了就行!”王桂花頤指氣使地指揮著。
裝修師傅有點猶豫:“大姐,這不合規矩吧?得看房產證啊。”
“看什麼看!我是她媽!還能騙你不成?”王桂花從包裡掏出一疊紅票子塞給師傅,“快點,還要趕著給牆麵刷漆呢,過幾天就是我兒子婚禮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
師傅拿了錢,不再多嘴,拿起電鑽就開始鑽鎖眼。
“滋滋滋……”
刺耳的聲音通過耳機傳過來。
我看著螢幕,淡定的喝了一口黑咖啡。
這咖啡,真香。
三分鐘後,防盜門“哢噠”一聲開了。
林強第一個衝進去,一邊衝一邊喊:“媽!這房子真不錯!以後主臥咱們住,讓那個賠錢貨滾去睡陽台!”
王桂花也喜滋滋的往裡走:“就是,早該拿過來了。”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寬敞明亮的客廳。
而是濃烈的腥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