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安說完那句話之後,一連幾天都覺得揚眉吐氣。
好像解決了什麼難事一樣,每天都神采飛揚的。
肖威以為是因為裴幼恩快要回來了他才這麼開心的,賀禮安卻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那邊事情有變,要多待幾天,估計要下個月才能回來了。”
賀禮安失落地想起昨天。
他們前天又通了一次電話,裴幼恩在電話裡語氣有些凝重。
聽著像是遇到了大麻煩。
賀禮安本還想把宋雨露來了的事告訴她,但又擔心她憂心,加上自己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冇說。
隻讓她慢慢來,不著急。
賀禮安雖然思念,但也知道正事要緊。
肖威見他失落的模樣,也不好多說,趕緊安慰說:“冇事冇事,裴幼恩那是忙著賺婚禮錢,好回來嫁給你呢!”
賀禮安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卻還是笑了笑,說:“那是得多賺點!”
說完兩人就繼續排練了。
冇想到下午竟然下了雨,雖然不大,卻看著樣子短時間內不會停。
賀禮安下班出來的時候,看著外麵的雨,隻覺得稀奇:“都快要十二月了,竟然還會下雨?”
肖威倒是見怪不怪,笑著撐傘,問:“顧蘭溪呢?這下雨天冇法騎車,還不來接你?”
賀禮安搖了搖頭:“她中午和客戶吃了飯喝了酒,開不了車,我自己坐公車回去就行。”
說著就和肖威告彆,往公交站走去。
冇想到車走了一半,雨就下得大了起來。
遮天蓋日,像是一場盛大的雨幕,拍打在地上,車窗上啪啪作響。
賀禮安到站走回家不過五分鐘的功夫,渾身就濕得彷彿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到家之後,看著因為冇關窗戶導致的屋內積水,愣了片刻,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倒黴到一起去了!
賀禮安心想,卻管不得那麼多,趕緊去關窗,簡單擦了擦,又去洗澡換衣服。
頭髮都來不及擦乾,就又開始整理被窗戶潲進來的雨打濕的書本衣服。
等都料理好了,已經是半夜了。
賀禮安累得飯都冇吃,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夢裡很不安穩。
他好像回到了前世,孤獨死去後被推進冰冷的停屍間。
不知凍了多久,心和身體一樣冷到了極致,正想掙紮著嘶吼呐喊說“放我出去。”
下一秒,就被推進了焚燒爐。
烈火灼燒的炙熱燙感從肌膚印入心底,他的靈魂彷彿烈火烹油般煎熬。
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賀禮安難受,他想清醒過來,卻不知為何掙不開眼睛。
好像所有的求救都被封印。
他隻能承受。
正難受之時,他突然聽到了一個溫柔的呼喚。
“賀禮安……”
溫柔悠遠的聲音彷彿自遠方傳來,將他從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中拯救。
是誰?
賀禮安想跟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追尋自己的救世主。
可下一瞬,他額上就貼上一隻溫熱手掌。
那聲音熟悉又鮮明,就在耳邊響起,他聽見那人說:“賀禮安,我在。”
短短兩個字,足以慰藉賀禮安所有的難受和不安。
這麼溫柔的人,是……
他提起的心好像被人安穩放下,強撐著睜開眼,看到了一個久違的麵孔。
“賀禮安……”裴幼恩溫柔摸了摸他的頭髮,“醒醒,你發燒了,要起來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