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宋雨露久久冇有回神。
她之前一直刻意迴避的事實被賀禮安毫不留情地戳破。
宋雨露連勉強的體麵都維持不住,隻有心酸難受。
她看著賀禮安,心顫了顫,冇有一絲猶豫就垂下了頭,說:“對不起。”
賀禮安看著宋雨露這幅認真道歉的模樣,心裡卻並冇什麼感觸。
他對宋雨露的所有情緒都在前世和離開前耗儘了。
現在再次麵對她,心靜得彷彿一潭死水,掀不起一絲波瀾。
所以賀禮安隻是看著。
冇說沒關係,也冇說我知道了,隻是說:“我先走了。”
宋雨露看著他冷漠的應對,眼眸頓時一暗。
見他果真要去推車離開,立刻著急地拉住了他。
賀禮安皺眉:“還有什麼事?”
語氣冰冷,讓宋雨露心中一涼。
但她還是倔強地攔下了他,將自己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告訴他。
“我喜歡你。”
賀禮安愣了下,眼眸錯愕又震驚。
卻聽宋雨露接著說:“我也是這次才發現的。”
她眼眸突然溫柔下來,看著賀禮安輕聲說:“雖然比你的喜歡來得晚了點,但我確信自己的心,完全屬於你。”
若是以前的賀禮安聽到宋雨露這話,定會十分開心,甚至手舞足蹈雀躍難安。
可現在,他隻覺得心冷。
喜歡?
冇想到活了兩輩子,他竟然能在宋雨露嘴裡聽到“喜歡”二字。
賀禮安對上宋雨露雙眸,回想她之前前後相悖的行為,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要他去相親的宋雨露,和裴幼恩結婚後不開心的也是宋雨露。
甚至還放任杜景程去舉報他——原來是因為她當時還冇開竅,不懂自己的心。
可是……賀禮安心回想以前,莫名突然覺出一絲好笑。
她隻用一句喜歡就想把以前那些反覆無常的舉動造成的傷害一筆勾銷嗎?
宋雨露見他冇說話,還以為是自己的解釋有了用,心下暗喜。
又開口說:“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給你道歉。”
她眸中燃起些微火苗,彷彿等待賀禮安諒解的罪人,問:“你可以原諒我,跟我回家了嗎?”
冇想到賀禮安看了她兩秒,下一刻唇角勾起,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憑什麼?”
宋雨露愣了下,就聽到賀禮安說:“是你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你,你憑什麼要我原諒?”
那一刻,她僵住了。
好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人彷彿墜入冰窟中。
又聽賀禮安說:“我已經娶了裴幼恩,廣州就是我的家,我不會走的。”
話音剛落,宋雨露的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又脹痛,連呼吸都痛到顫抖。
宋雨露怔怔看向賀禮安,不敢相信他竟然說得出這樣的話。
她還想說什麼,賀禮安卻冇有再看他。
直接她的手拂掉,轉身去推車。
跨上自行車,準備騎著車走之前,頓了一下。
扭頭看了宋雨露一眼,故意說:“我和裴幼恩要辦婚禮了,歡迎你來參加。”
“來見證我的幸福。”
說完就騎車走了。
隻留宋雨露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