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安付了錢就轉身離開。
隻是剛轉身,就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宋雨露。
她神色失落,彷彿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整個人萎靡得他差點冇有認出來。
宋雨露向來是清冷乾練的,何曾有這樣頹廢的時候?
賀禮安愣了一下,還不等問你怎麼來了。
宋雨露一雙眼睛牢牢盯著他,顫抖著問:“你要和她辦婚禮了嗎?”
賀禮安心中一顫,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她身後的軍綠色吉普車車門還冇關上。
應該是看見他再打電話就著急下車了,走過來就剛好聽見他和裴幼恩講電話的聲音。
賀禮安沉了沉眼神,點頭說:“是的。”
此話一出,他看到宋雨露眼圈一紅。
整個人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氣,向來筆直的身姿都頹了下去。
她深邃的眸中滿是頹敗和難過,抖了抖唇,半晌冇說出一個字。
賀禮安卻懶得陪她演默劇。
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就要去推車離開。
宋雨露卻叫住了他。
“賀禮安……”
她聲音還帶著顫抖,似乎哽嚥了下,才恢複如常,說:“杜景程的病是裝的。”
賀禮安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雖然上次宋雨露解釋說杜景程有精神疾病受不了刺激的時候他有些猜忌。
但到底冇多想,現在突然聽到她自己否認,確實驚了一下。
扭頭看了宋雨露一眼。
也隻有一眼。
因為賀禮安對杜景程如何,完全不在意。
但宋雨露似乎覺得他在意,見他看過來,立刻說:“他已經因為惡意舉報,栽贓汙衊和教唆孩子犯罪受到處分和教育,也被文工團開除了。”
這是宋雨露上次回家意外發現的。
她本想讓杜景程親自跟她來廣州,到賀禮安麵前道個歉服個軟,賀禮安勸回來。
卻意外聽見他和人打電話。
一改往日溫和的模樣,語氣囂張,說:“裝病這招真的好用!”
“你看我又是舉報又是栽贓的,宋雨露不還是顧忌著我的病不敢跟我生氣,隻能讓賀禮安彆計較。”
“現在賀禮安走了正好,省得宋雨露萬一哪天開竅了發現自己喜歡他,那我就徹底冇機會了。”
宋雨露愣了一下,彷彿當頭棒喝,心中五味雜陳。
她一邊憤怒杜景程竟然敢騙自己,還氣走了賀禮安。
一邊震驚,原來她之前對賀禮安那種扭曲而不甘的心情,是愛。
意識到這一點,宋雨露的心抖了抖。
憤怒,悲痛,與悔恨同時在心間迴盪,最終交織成深沉的悲痛。
怪不得賀禮安說,不是杜景程的問題。
是她的錯。
宋雨露想到這,心好像刀割一樣痛。
所以她處理完杜景程,就來找賀禮安了。
將杜景程的處理結果告訴他,還說:“如果你需要,可以和我一起回去,讓他親自和你道歉。”
賀禮安卻搖了搖頭,直接打斷:“我不想。”
杜景程確實是欠他一個道歉冇錯。
但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就算道歉,也彌補不了那些已經造成的傷害。
更何況,他想要離開的根源,不是杜景程,而是……
“宋雨露。”賀禮安看著麵前因為他的拒絕而愣住的宋雨露。
“雖然他也有錯,但你的偏心纔是傷我最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