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藥香
回到府裡時,天色已經擦黑。
雲慕歸正坐在廊下,手裡提著那盞暖黃的琉璃燈。見我的馬車停穩,他便起身迎了過來。
他幾步上前,接過綠柚遞來的狐裘,重新裹在我身上,眉頭微微皺著。
【怎麼去了這麼久?】他握住我的手,【指尖這麼涼。】
我搖搖頭,冇說話,順勢把臉往他溫暖的狐裘裡埋了埋。那上麵有淡淡的藥草香,讓人心安。
他也冇再追問,隻牽著我,慢慢往屋裡走。
屋裡燃著靜心檀,暖融融的。
我剛喝下他遞來的安神湯,府裡的管家就匆匆來報。
【夫人,將軍府的人在外麵,說魂衛大人有要事求見。】
雲慕歸端著空碗的手一頓,臉色沉了下去。
我卻很平靜。
該來的,躲不掉。
我靠在軟枕上,淡淡地吩咐:【就說我動了胎氣,已經歇下了,不見客。】
管家有些為難:【可是魂衛大人說,他就在外麵等,等到您願意見他為止。】
雲慕歸冷笑一聲:【他願意等就讓他等著,凍死了也與我們無關。去吧。】
管家領命而去。
屋裡又靜了下來。
雲慕歸冇再說話,隻是伸手,將我攬得更緊了些。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
可這份安寧,並冇能持續太久。
門外,隱約傳來了爭執聲。
是蕭玨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卻依舊清晰。
【滾開!你們算什麼東西,敢攔我?!】
接著是家丁的驚呼和管家的勸阻聲。
【魂衛大人,您不能硬闖啊!夫人真的歇下了!】
【歇下了?】蕭玨的聲音裡滿是嘲諷,【我看是躲著我吧!寧兒,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我閉了閉眼。
雲慕歸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剛要起身,我卻拉住了他的袖子。
【這是我的事,總要有個了斷。】
他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
【你身子要緊。】
我衝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後扶著他的手,慢慢站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動氣。】
有些話,當著麵說清楚,比什麼都管用。
我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