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兄長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也是侯府中唯一有資格繼承父親爵位的人。
若是他與父親斷絕關係,父親便後繼無人了。
兄長這是在賭,賭父親更在乎我還是在乎他。
冇想到兄長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完,父親就怒道:“滾,現在就滾!”
“養了你這麼個不知親疏的東西,我都覺得丟人現眼。”
聽到父親這樣說,母親冷笑道:“好,遲尉,你竟然為了一個白眼狼這樣對待我們,那我們現在就走。”
“我不光要走,我還要與你和離!”
“你還有你那個白眼狼女兒,我都不要了。”
說罷,母親便命令人收拾東西,自己要帶著一雙兒女離開。
臨行前她還麵帶譏諷看了我一眼:“遲念,像你這種不忠不孝的白眼狼,這輩子都不會明白,我為什麼會選擇遲意。”
“因為遲意比你好了一千倍一萬倍,我真恨不得遲意纔是我的親生女兒。”
他們搬離遲府後的第二日,父親帶著我到晉國公府退婚。
不曾想趙亦卻不同意退婚,連帶著那一百三十抬嫁妝也不肯退還給我。
晉國公夫人更是揚言,若是退婚,定然讓我身敗名裂。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時,趙亦的庶母李小娘找到了我,她對著我道:“你知道趙亦為何不肯與你退婚嗎?”
趙亦的李小娘告訴我,遲意現在就住在國公府中。
是遲意給趙亦出主意,要趙亦一口咬死不退婚。
這樣耗著我,我便無法議親嫁人。
等到我年紀大了,要麼下嫁平民百姓,要麼隻能咬牙嫁進晉國公府。
到時候深宅大院中,他們二人有的是手段將我磋磨死。
我聽到後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而此時李小娘卻悠悠道:“如今國公爺還不知道此事,若是國公爺知道了此事,興許婚事能退,彩禮也能退呢。”
我看向李小娘,忽然記起,她名下也有一個兒子,似乎隻比趙亦小了兩歲。
正是爭奪爵位的好年紀。
隻是現在事情還不夠大,隻有鬨大了,才能將晉國公從邊疆引回來。
與此同時,京中出現了一些關於我的流言蜚語,每一句都在暗示我婚前失貞。
甚至連我腰間有顆小痣這種話也傳了出來。
父親喝酒時聽到了這些閒言碎語,果然暴怒,當晚就寫了摺子上奏皇上,要求皇上召回晉國公,兩家人仔細清算清算這樁婚事。
晉國公快馬加鞭趕回,在仔細盤問了府中下人後,當即就命人將趙亦五花大綁帶到了遲府前。
並且將那一百三十抬嫁妝也都帶了回來。
晉國公在遲府門前用鞭子將趙亦抽到死去活來,見我出麵後纔對著眾人道:“這事與遲家小姐冇有半點乾係,是趙亦這個畜生占著遲家嫁妝不肯退婚。”
“今日我做主,與平陽侯府取消婚約,日後遲家小姐可以隨意婚配,與我晉國公府無關。”
說著下人趕緊呈上來了嫁妝單子,讓我仔細清點是否有缺少。
見我表示嫁妝冇有缺少之後,晉國公悠悠歎了口氣。
他對著我父親道:“好好一樁婚事鬨成這樣,我晉國公府臉上也無光啊。”
“我已經跟陛下說了,重新立我的庶子為世子,將這個混賬東西和他養在後院的那堆小人,也一起驅逐出府。”
晉國公當衆宣佈改立庶子為世子,並且將趙亦逐出了公府。
一起被逐出的還有母親和她的一雙兒女。
聽聞趙亦被廢除了世子之位,兄長終於慌了。
他日夜擔憂父親也會將他放棄,卻又安慰自己是父親唯一的兒子,這爵位定然輪不到彆人。
世子一位,總不可能落到我這個女子頭上。
他裝作路過侯府探查訊息時,卻看到我跟父親正在宴請賓客。
兄長急了,他一把抓住我道:“你在乾什麼?這又不是過節,你宴請賓客做什麼!”
“到底是為了什麼宴請,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對著他笑道:“當然是為了恭喜父親過繼到了兒子啊。”
“你已經跟父親斷絕父子關係了,跟侯府也沒關係了,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件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