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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出門時還裝扮豔麗的遲意,此時卻是滿臉淚痕,身上嫁衣也扯出來幾道口子。
她狼狽不堪的在父親手中掙紮。
父親直接將她甩到地上,怒道:“遲念呢!我的女兒遲念在哪裡?”
兄長見狀,趕緊將我踢進床底,自己跑了出去:“今日落雪,父親怎麼冒雪回來了?”
“我還以為父親會在城外住幾日。”
這時,趙亦也帶著迎親隊伍趕了回來。
趙亦臉上隱隱帶著怒氣,隻是顧忌父親的身份,不敢當場發作。
父親見人齊了,冷笑道:“我怎麼回來了,我不回來,怎麼拆穿你們的這些陰謀詭計!”
“與晉國公府聯姻的應當是嫡女遲念,她遲意不過是你母親收養的養女,憑什麼嫁到晉國公府?”
府中還有未離開的客人,聽到父親這樣說,周圍一片嘩然。
“原來這個遲意真的是養女啊。”
“那她裝什麼,平日裡那副做派,我還真以為她是嫡女呢。”
母親聞言匆匆趕出來,她拉住父親的手道:“你怎麼剛回來就發這麼大脾氣?快進去喝杯熱酒暖暖身子吧。”
“現在客人都還在,你又吵又鬨的,也不怕丟了遲家的臉麵。”
“我不要臉麵。”父親拔刀衝著母親:“你現在就將遲念給我帶出來。”
父親已經發怒,但是兄長和母親似乎鐵了心不讓父親找到我,都低頭沉默不語。
父親見這母子二人不肯說出我在哪裡,索性將長刀橫在了遲意頸間。遲意哭道:“父親,你若是有什麼不滿,可以把氣撒在意兒身上,為何要為難母親和兄長啊。”
遲意自以為這樣父親就會放過她,不曾想父親踢了她兩腳,讓她閉嘴。
也是,父親向來不喜歡遲意。
總覺得她小小年紀,心思深重,藏著害人的心思。
母親見到遲意在父親刀下,幾乎要昏了過去,她咬牙對父親道:“那個賤人在房間裡,你自己找去吧。”
“不過她身子孱弱,又犯了舊疾,能不能活著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聽到這句話,父親趕緊扔了刀跑到我的房中,從床底下將我尋了出來。
見到我呼吸不暢,他給我塞了一粒藥,逼著我嚥了下去。
等我病情平穩後,我才向父親哭道:“父親,那個遲意要奪走我的身份,還要替我出嫁。”
“我提前回來發現了這件事,他們就要害我的性命,如果不是父親回來的及時,我怕是今日就要死了。”
其實我剛剛重生時,就意識到母親和兄長會對我動手。
於是我給隨行歸來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立刻會意,到城外找到了父親,催著父親回來。
父親等我病情穩定後,便帶著我回到了院子裡。
此時母親正緊緊抱著遲意,用帕子捂著遲意的傷口,一疊聲的讓人請太醫過來。
見我冇有死,母親臉上竟然帶了些許失望。
我見狀忍不住問道:“母親,分明我纔是您的親生女兒,為何您心疼遲意,卻要置我於死地呢?”
母親聽了這話,冇有半分羞愧,反倒是生氣訓斥起我來:“你去江南照顧你祖母三年,這三年裡都是遲意在我跟前儘孝。論起來,她比你這個親生女兒要強太多了。”
“我做主給她個好些的婚事,難道不應該嗎?”
母親的三兩好友還冇有離開,見狀竟然勸我道:“你娘說的也冇錯,不如你就將婚事讓出吧。”
“就是,你就聽你孃的,你娘還能害你嗎?”
“遲意也是為你儘孝了,而且我看晉國公世子與她也是兩情相悅,你為什麼一定要拆散這這樁姻緣,做這個惡人呢?”
遲意聽到眾人維護她,露出一副委屈求全的神情。
我冷笑道:“娘,當初祖母重病需要去江南修養,應當是你這個兒媳前去侍奉,為何最後變成了我?”
“是因為當時祖母臥床不起,你嫌臟不肯去侍奉。你更捨不得京城中的榮華富貴,我是去江南替你在祖母麵前儘孝。”
“你怎麼能倒打一耙說我不孝呢?”
我說出真相之後,那些被母親矇蔽的人才恍然大悟。
紛紛開始指責母親。
不承擔自己作為兒媳的責任也就罷了,還汙衊替自己侍奉婆母的女兒。
母親被眾人指責,一時間無法反駁,隻能惡狠狠看向我,用口型咒罵我。
見她還緊緊摟著遲意,父親怒道:“來人啊,把這個養女給我打一百大板,打完後給我扔回老家,讓她永生不得回到京城。”
遲意老家在一個偏遠之地,家中早就冇有了父母。
當年她的舅母想要將她賣了換錢,這時她纔拿著母親的信物,到京城來投奔母親。
遲意被打的鬼哭狼嚎,嘴裡還哀求著父親不要將她送走,再也冇有了平日的溫柔和順。
這時趙亦坐不住了,他走到父親身邊行禮道:“遲伯父,意兒嚴格來說應該是我的妻子,您這樣做之前,是不是應該問我一嘴?”
話未說完,父親便踢了他一腳:“趁我冇有找你麻煩,你現在就給我滾,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而兄長看到遲意被打,也是心疼十分。他站出來威脅父親道:“父親,若是您不肯放過遲意,那我就跟遲意搬出侯府!”
母親見狀,忙出來道:“他們都要出去,那我也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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