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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生古代當貴婦 > 第3回 初理中饋暗留心計,夜修心法漸入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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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正時分,天色微明。

昨兒黃昏起便在府中各處悄悄流傳開來的訊息,到了這一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議了——主母醒了,且瞧著竟是大好了。

灶下最先得了信兒。

廚房裡週三娘天不亮便起了身,正領著兩個燒火丫頭在灶前忙活,一麵揉麪一麵聽那傳話的小麼兒說“夫人今兒早起要了一碗碧粳粥、一碟鵝油卷”,驚得她手裡的擀麪杖都停了,直著眼問:“當真?前兩日不是說連水都進不去麼?”小麼兒道:“千真萬確!靜馨院那邊的荷香親口說的,說夫人今日天冇亮就醒了,精神好著呢,雲岫姐姐還吩咐說粥要熬得稠些。”

週三娘怔了半晌,方喃喃道:“阿彌陀佛,這可真是菩薩保佑了。”說著又低頭揉麪,手上的勁兒卻比先前足了幾分。

旁邊燒火的丫頭小鵲蹲在灶膛前添柴,聽了這話,悄悄扯了扯另一個丫頭秋蘭的袖子,壓低聲道:“你說,夫人這一好,那芙蓉苑裡頭,會不會不大安穩?”秋蘭白了她一眼:“少說兩句,仔細叫掌勺的聽見。”嘴上雖這般說,眼珠子卻已轉了幾轉。

門房那邊,劉安正抱著掃帚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門檻前的積雪,遠遠見一個小丫頭從內院跑出來,忙叫住她問了幾句。

聽罷,這小子將掃帚往懷裡一摟,三步並作兩步鑽進趙嬤嬤的門房裡,眉飛色舞地道:“嬤嬤可聽說了?夫人大好了!昨兒黃昏醒的,今兒一早已能坐起來用膳了!”

趙嬤嬤正攏著手爐烤火,嘴裡嗑著葵花籽,聽了這話,將瓜子殼往地上一啐,慢悠悠地道:“老婆子早知道了。昨兒夜裡秦嬤嬤從靜馨院出來,路過我這門房時站了站,提了一句‘菩薩保佑,竟是緩過來了’。”她說著,眯著眼看了劉安一眼,“你小子眼珠子亂轉,又想打聽什麼?”劉安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嬤嬤說這話——那芙蓉苑那邊,可有動靜?”趙嬤嬤又啐了一口瓜子殼,道:“有動靜冇動靜,跟你有甚相乾?好好掃你的雪去。”嘴上這般說,眼角卻已帶了幾分笑意,顯是心裡頭也是歡喜的。

後園假山那邊,兩個灑掃婆子也正湊在一處說話。

一個道:“你聽說了冇有?靜馨院那邊,夫人醒了,雲岫姑娘今兒一早就出來傳話,說夫人要理事了。”另一個道:“理事?這病了三年的,一好了就要理事?”前頭那個道:“可不是麼!我方纔路過針線房,聽趙二家的跟人嘀咕,說夫人今兒頭一件事就是傳管事婆子回話,頭一個就點了廚房的宋大家的。”後頭那個倒吸一口涼氣:“宋大家的?那可是柳姨奶奶的人!”前頭那個便壓低了聲:“誰說不是呢。咱們且瞧著罷,這府裡怕是要不太平了。”

針線房裡,繡橘正坐在窗下就著晨光繡一條汗巾,聽見外頭幾個小丫頭嘰嘰喳喳地議論,手裡的針頓了頓。

她一向不愛摻和這些閒話,隻是默默聽著,手上的針線活兒卻不停。

倒是旁邊一個叫小鵲的丫頭跑進來,興沖沖地道:“繡橘姐姐,你可聽說了?夫人大好了,今兒一早還說要理事呢!”繡橘頭也不抬,隻“嗯”了一聲。

小鵲又道:“我還聽說,夫人今兒穿了一品誥命的行頭,沉香色遍地金的通袖襖,杏黃縷金的馬麵裙,氣派得很呢!”繡橘這才抬起眼來,輕輕說了句:“那敢情好。”便又低下頭去繡那汗巾上的梅花骨朵兒了。

芙蓉苑中,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柳姨娘昨兒夜裡輾轉了半晌才閤眼,今早便醒得比平時晚了些。

琥珀伺候她梳洗時,覷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稟報了靜馨院那邊的動靜。

柳姨娘正對著銅鏡簪釵,聽了這話,手頓了頓,隨即將那枝赤金點翠的珠釵往鬢邊一插,淡淡道:“倒真是好了。”她說著,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又問:“今兒那邊可有什麼動作?”琥珀道:“方纔門上的小廝傳話說,夫人一早便傳了廚房的宋大家的、針線的趙二家的幾個管事的婆子去回話。”柳姨娘聽了,沉默了一瞬,便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來喝了一口,那茶已經不燙了,她卻彷彿渾然不覺,就那麼端著出了好一會兒神。

琥珀在旁立著,大氣也不敢出。

靜馨院中,趙重已用過了早膳,正坐在東次間的紫檀椅上,等著那幾個管事的婆子進來。

簾子一掀,頭一個進來的便是廚房的宋大家的。

她今日換了一件嶄新的棕綢褙子,頭上那朵紅絨花也比昨日大了一圈,顯是特意打扮過的。

一進門便笑嘻嘻地蹲了蹲身,口中道:“給夫人請安。夫人今兒氣色真好,真真是菩薩保佑,阿彌陀佛。”嘴上說得熱絡,兩隻眼卻不住地往趙重麵上瞟——昨兒黃昏聽人說夫人醒了,她還不大信,此刻親眼見了,隻見主母端坐椅上,麵如滿月,眉目清朗,一雙鳳目含光帶彩,哪有半分病了三年的萎靡之態?

她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麵上那笑容便有些發僵。

趙重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也不點破,隻淡淡道:“勞你記掛。這幾日病著,廚房的事都誰在打理?”

宋大家的忙笑道:“原是柳姨奶奶分派著,倒也井井有條的,冇出什麼亂子。夫人隻管安心養著,些許小事,不勞您費心。”

趙重端起茶盞來呷了一口,也不接她這話,隻又問:“前日進的那批乾貝、冬筍、鹿筋,價銀幾何?從哪家鋪子進的?可曾入庫入賬?”

這一問便將宋大家的問住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句乾貝是“海味鋪子老陳家的”,冬筍是“南門外菜市上買的”,一問價銀,便額頭冒汗,隻說“這個細賬是采買上的王貴經手的,老婆子記不清了”。

趙重也不深究,隻點了點頭,道:“既如此,下回讓王貴把賬冊拿來我瞧。”宋大家的如蒙大赦,連聲應了幾聲“是”,便退了出去。

出了門,她拿袖子拭了拭額角的汗,心中暗忖:這主母病了一場,怎的像換了個心竅一般?

從前可是連廚房的門朝哪邊開都不問的。

趙二家的進來時,便比宋大家的穩重多了。

她不緊不慢地蹲了蹲身,垂手立著,回話時條理分明。

說世子的冬衣已備齊了,前幾日便送了過去;各房需添置的過年新衣也已裁了幾件。

說到柳姨娘要添灰鼠鬥篷的事時,她略頓了頓,目光微微抬起,飛快地看了趙重一眼,又垂了下去。

趙重將那一抬眼看在眼裡,便緩緩道:“府裡份例上的事,有舊例可循的,照舊例辦便是。灰鼠鬥篷不在柳姨娘份例之內,她若要添,須得她自己來說,或是她房裡的丫鬟來回我。”趙二家的應了一聲,垂手退下。

出門時心中已有了計較——這位主母,怕是不像從前那般好糊弄了。

此後又進來幾個管雜務的婆子,回的無非是年下掃塵、祭灶的準備、各房炭火份例等細碎之事。

趙重一一聽了,或準或駁,或吩咐再查,倒也應付得滴水不漏。

待到最後一個婆子退出,已近午時。趙重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道:“這些個人,冇一個是好相與的。”

雲岫替她斟了杯溫茶,輕聲道:“主子頭一回理事,已是極好的了。”她頓了頓,又道:“那宋大家的,回話時目光躲閃,怕不是賬上有鬼。趙二家的倒是個精明的,她特意提柳姨娘要添鬥篷的事,明著是請示,實則是在遞話兒——她未必真心向著柳氏。”

趙重聽她這般分析,心頭一亮,點了點頭。

她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看向雲岫,問道:“雲岫,你昨日說那天功什麼的……我瞧你身法輕盈,言語間也透著些不尋常的本事。你可是會武功的?”

雲岫微微一怔,旋即笑了,道:“主子好眼力。奴婢是會一些。”

趙重來了興致,將茶盞放下,身子往前傾了傾:“這世上還真有武功?不是話本裡編出來的?”她前世看過的武俠小說不少,到了這個世界三四日,隻顧著適應身份、應付府裡的人事,倒還冇顧上問這個。

雲岫見她一臉好奇,便抿嘴笑道:“自然是有的。大梁朝立國百餘年,武學傳承從未斷絕。那些飛簷走壁、內力外放的本事雖不常見,卻也並非傳聞。”她說著,伸出食中二指,在桌上那盞茶上輕輕一拂——也不見她如何發力,那茶盞便憑空挪了三寸,穩穩地落在一旁,盞中的茶湯竟紋絲未動,連一圈漣漪都不曾泛起。

趙重看得眼睛都直了,脫口道:“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雲岫將手收回袖中,笑道:“這便是內力之用了。奴婢這點微末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麵前,不過是小兒把戲罷了。”她說著,見趙重那雙鳳目中滿是亮晶晶的嚮往之色,便又補了一句:“主子若想學,倒也不難。隻是武學一道,入門需得靜心凝神,不可急躁。”

趙重連連點頭,心道這世界竟真有武功,倒比她前世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還來得實在。

她沉默了一刻,忽然又道:“你方纔露的那一手……武功練到高深處,能到什麼地步?能不能飛簷走壁?能不能——”她頓了頓,壓低聲道,“能不能以一當百?”

雲岫見她越說越興奮,忍不住莞爾,道:“主子莫急。這些事,往後慢慢便知道了。隻是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呢。”她說著,朝外間努了努嘴,“那幾個婆子回去一傳話,隻怕柳姨娘那邊,已坐不住了。”

趙重聽她提起柳姨娘,那興奮勁兒便壓下了幾分,點了點頭,重新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道:“你說的是。不過——”她抬眼看向雲岫,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晚些時候,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武功的事。我想學。”

雲岫看著她那雙明亮的鳳目,心頭微微一動,躬身應道:“是。”

午後,趙重以翻曬舊書為名,命人將書房中幾口箱子抬到廊下。

雲岫打開一看,滿噹噹都是賬冊。

趙重搬了張椅子坐在廊下,一頁頁翻看起來。

她看得很慢,手指在行間緩緩移動,眉頭微微擰著。

雲岫在旁磨墨,偶爾提筆將她圈出的可疑條目一一抄錄。

這一看便是兩個時辰。

待將這幾箱賬冊粗略翻過一遍,已是申牌時分。

趙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長長吐了一口氣。

她望著簷外漸漸陰沉的天色,心中已將府中的人事脈絡理了個大概——廚房、采買兩處,是柳姨孃的根基所在;針線房雖未完全掌控,但趙二家的已有鬆動之意;庫房那邊倒還算清白,隻是外頭采買上那幾個經手的人,怕都是柳姨孃的耳目。

“柳氏啊柳氏,”她心中暗道,“你這網織得倒不小。”

入夜後,靜馨院中早早落了鎖。

雲岫在耳房中備好了熱水,伺候趙重沐浴更衣。

浴桶中熱水氤氳,水麵上飄著幾片乾枯的桂花,散發出一縷清甜的香氣。

趙重靠坐在浴桶中,熱水浸泡到肩頭,暖洋洋地化開了一整日的疲憊。

她閉著眼,腦中卻還在過著白日裡那些管事婆子回話時的神情——宋大家的額角冒汗的模樣,趙二家的遞話時那一個抬眼,還有那幾本舊賬冊上可疑的條目……那些畫麵在熱水蒸騰的霧氣中一一浮現,竟比當時感受得更為清晰。

她心中微微驚奇,暗暗想道,難道是那功法的緣故?

昨兒夜裡雲岫雖隻是口頭講了講,並未正式開始修煉,可她總覺得自己的耳目比從前靈敏了些,連白日裡那些細微的神情變化都能捕捉得分明。

沐浴畢,換上素白中衣,又披了一件薄棉的寢衣。

雲岫扶著她在床上坐好,又將床頭那盞羊角燈挪遠了些,隻留下一盞小小的絹燈,光線便暗了許多,朦朦朧朧地照著帳中。

趙重靠著床欄,想起白日裡雲岫露的那一手隔空移盞的本事,心中仍覺癢癢的,便道:“雲岫,你白日裡說,晚上的時候好好跟我說說武功的事——這話還算數不算數?”

雲岫正往那銀鎏金的狻猊香爐中添炭,聞言回頭一笑,道:“主子惦記著呢。自然算數。”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走到床前,又道:“不過主子想先聽哪一樣?是先聽奴婢說說這世上的武學門道,還是……先學點實在的?”

趙重毫不猶豫地道:“學實在的。”

雲岫笑了,從枕下取出一個錦墊,讓趙重盤膝坐好,自己也在她對麵盤腿坐下。

她先不急著傳授口訣,而是伸出食中二指,輕輕點在趙重眉心處。

那指尖微涼,觸及肌膚的一瞬,趙重隻覺一股清涼之氣從眉心滲了進去,順著鼻梁、咽喉緩緩下行,過胸口膻中,分作兩股沿手臂流下,又從腰側溜過,最終彙於小腹之下丹田處。

那熱意在丹田中盤旋了數週,漸漸化開,暖洋洋的,彷彿冬日裡抱了個湯婆子,熨帖極了。

“感受到了麼?”雲岫輕聲問。

趙重點了點頭,閉著眼,隻覺通體舒泰。

雲岫便道:“既感受到了,奴婢便教主子一門心法。這門心法喚作《心淵萬象歸虛天典》——不修丹田真氣之‘有’,反修心神識海之‘空’。所謂‘空’非虛無,而是將心中雜念散儘,使識海澄澈如鏡,方能映照萬象、容納萬象。”她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彷彿融入了夜色的靜謐之中。

趙重依言閉目調息,放鬆四肢百骸。

起初並不容易——腦中紛至遝來的念頭,一會兒是宋大家的那張圓臉,一會兒又是賬冊上那些可疑的數目。

她試著將這些雜念一件件拋去,就像拂去鏡上的塵埃一般。

雲岫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知道她初學乍練,心猿意馬難以收束。

她略一沉吟,忽然伸出手來,輕輕按在趙重的小腹之上。

那手心溫熱,貼著中衣的薄綢,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

趙重微微一怔,睜開眼看她。

雲岫卻並不看她,隻低聲道:“主子心神不定,奴婢助您一程。”說著,她緩緩俯下身,將臉頰貼在趙重的膝上,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中衣布料,拂過大腿內側的肌膚。

趙重隻覺得一陣酥麻從膝上蔓延開來。

她剛要開口說什麼,雲岫已微微抬起頭來,一雙杏眼在朦朧的燈光下亮盈盈的,輕聲道:“主子莫說話,隻管放鬆便是。”

雲岫的手自那小腹緩緩向下,隔著綢褲,輕輕覆在那隆起之處。

她的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透過薄薄的布料,如同冬日裡的一縷寒風拂過。

趙重渾身一顫,那一處的肌膚在觸碰下驟然繃緊,又緩緩鬆開。

她不敢睜眼,隻覺那手指在輕緩地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如同在平靜的水麵盪開漣漪。

“心法之要,”雲岫的聲音低而柔,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於心無掛礙。身子要緊,心更要緊。身子鬆了,心才能鬆。”

她的拇指在那微微凸起之處輕輕加了一點力道。

趙重隻覺一股暖流自小腹深處湧起,沿著脊背向上攀升,酥酥麻麻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那深處被喚醒。

她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又咬住了嘴唇。

雲岫卻不急,手指在那處流連片刻,便又向上移去,指腹輕輕擦過腰間細嫩的肌膚。

那一擦之下,趙重隻覺腰間一陣酥癢,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

雲岫趁機將手探入中衣下襬,溫熱的手掌貼上她腰側**的肌膚。

那觸感如一塊溫玉貼上來,趙重隻覺一股熱意從腰側騰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雲岫的手在她腰側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肌膚的溫度與微微的戰栗,然後緩緩向上滑去。

她的指尖劃過的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跡,如同用毛筆在宣紙上慢慢勾勒一筆連綿的線條。

那線條越過肋骨的起伏,繞過胸側的軟肉,最終停在心口處。

“主子且聽,”雲岫將掌心輕輕覆在她心口,“心跳太快了。不急,跟著奴婢的呼吸來。”

趙重依言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那覆在心口的手掌便微微用力向下壓了壓,彷彿在替她將那一口氣壓得更深、更沉。

雲岫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

那素白的中衣已被方纔的揉弄蹭得微微散開,露出一抹月白色的兜肚邊沿,以及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

她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十指輕輕撥開中衣的衣襟,隔著那層薄薄的兜肚,指尖沿著那隆起的弧度緩緩遊走。

趙重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那兜肚是極薄的綢緞所製,根本遮不住指腹的溫度與形狀。

她的指尖在兜肚上來回畫著圈,不急不緩,像是在描摹一幅畫。

“那心法的第一步,”雲岫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她此刻在做的事與傳功並無關係,“便是將心神沉入丹田。主子的丹田在何處,可知曉?”

“臍下三寸……”趙重的聲音有些發飄。

雲岫那隻覆在她心口的手便緩緩滑下,越過平坦的小腹,輕輕覆在臍下三寸處,掌心溫熱,微微用力。“是這裡。”她說。

那隻手卻並未停留太久。

雲岫收回手來,將身子坐直了些,目光落在趙重微微泛紅的麵頰上,輕聲道:“光說不動,怕是難以領會。奴婢鬥膽,換個法子伺候主子體悟這‘心淵空明’之理。”

趙重睜開眼看她,隻見雲岫那雙杏眼中帶著一絲深不見底的笑意,像是有什麼秘密正要揭曉。

雲岫將帳幔放了下來。

那盞小絹燈的光便更加朦朧了,將帳中二人的影子投在錦帳上,模模糊糊的。

雲岫解了外裳,隻著一件水紅綾的抹胸,露出削肩與一截白膩的腰肢。

她的身量纖細而柔韌,如同三月裡被風吹拂的柳枝。

她俯身過來時,胸前那一抹柔軟的弧度輕輕蹭過趙重的肩頭,留下一縷溫熱的觸感。

趙重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雲岫卻並不急著做什麼,隻在她身側躺下,將臉貼在她肩窩處,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

那呼吸輕輕柔柔的,如同春日的微風拂過水麪,帶著淡淡的花香與體溫混合的氣味。

她低聲道:“主子方纔說,想學實在的。奴婢先教您一樣——如何以口舌為引,引動周身氣血。”

她說著,微微抬起頭來,以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口者,心之門戶。舌者,氣之樞紐。以唇舌撩撥肌膚,可令氣血湧動,可令心神盪漾——這便是合歡同息法中‘氣機牽引’之理。”

趙重聽得半懂不懂,隻覺她的聲音低而柔,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微的震顫,透過耳膜傳入腦海,酥酥麻麻的。

雲岫見她冇有抗拒,便低下頭去,將唇輕輕貼在她的鎖骨上。

那觸感極輕極柔,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

然那一觸之間,溫熱的唇瓣與微涼的肌膚相觸,趙重隻覺鎖骨處彷彿被烙了一下,一股熱流從那一處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便是蜻蜓點水——以唇輕觸,如蜻蜓點水,反覆撩撥,盪開圈圈漣漪。

雲岫的唇沿著她的鎖骨緩緩移動,時而在正中輕輕一啄,時而在鎖骨的凹陷處流連片刻。

她的唇溫軟而濕潤,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朵花苞輕輕綻放在肌膚上。

趙重隻覺那觸感如同一根羽毛在心頭輕輕掃過,癢癢的,卻又說不出的舒服。

雲岫的唇自鎖骨向下,沿著胸前的弧度緩緩滑落。

她的舌尖偶爾探出,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濕痕,那濕痕在微涼的空氣中迅速變涼,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趙重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褥。

雲岫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卻不急。

她的舌尖沿著那抹月白兜肚的邊沿緩緩遊走,以靈蛇探洞之勢,輕輕描畫著兜肚邊沿的繡花輪廓。

她的舌柔軟而靈活,時而輕點,時而劃過,時而在某一處畫著小小的圓圈。

那觸感透過薄薄的綢緞傳進去,如同在平靜的水麵下投下一顆顆小石子,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趙重隻覺胸前那一處漸漸硬了起來,在綢緞下微微凸起,與雲岫的舌尖隻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雲岫的舌尖彷彿能感知到那變化,便在那凸起之處輕輕一點,又輕輕一撥——趙重渾身一顫,喉嚨裡逸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雲岫微微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隻見趙重麵色潮紅,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不住地輕輕顫動,牙關緊緊咬著下唇,彷彿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雲岫唇角微微勾起,又低下頭去,以雙唇含住那一處凸起,隔著兜肚輕輕吮吸——這便是玉露承恩,如嬰兒吮乳一般。

那一吮之下,趙重隻覺得一股酥麻從胸前直竄入小腹,又從腹底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手指將錦褥攥得更緊了。

雲岫卻不急著往下走,而是以唇舌在她胸前流連了好一會兒,將那兩側的凸起交替吮吸、舔舐,直逗弄得它們都硬挺如紅豆一般,方緩緩向下移去。

她的唇舌沿著小腹的中線緩緩滑落,留下一條亮晶晶的濕痕。

那濕痕在空氣中迅速變涼,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雲岫將趙重的褻褲輕輕褪下,露出那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微微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微微濕潤的花戶之上,輕聲道:“主子的身子,已經動情了。”

趙重羞得不敢睜眼,隻覺得一股熱流在體內湧動,花心裡已滲出滑膩的汁液來。

她咬著唇,低聲道:“你……你教功法便教功法,何必這般作弄人……”

雲岫卻不答話,隻輕輕一笑,低下頭去。

她的舌尖先是在那花戶的入口處輕輕一點,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

趙重隻覺那一處彷彿被電了一下,渾身一顫,忍不住輕撥出聲。

雲岫卻並不急著深入,而是以舌尖在外圍緩緩遊走,時而輕點花唇,時而沿著花縫輕輕劃過,時而在那小小的花蒂處畫著圈。

這般反覆撩撥,如同在琴絃上輕輕撥弄,聲聲慢,卻聲聲入耳,直將趙重撩撥得慾火漸起。

她以舌尖輕輕撥開花唇,探入那溫潤的花穀之中。

那舌尖柔軟而靈活,在花穀中輕輕掃過,如同靈蛇探洞,探尋著每一處褶皺與溝壑。

趙重隻覺一股強烈的快感從那一處湧起,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口中逸出細細的呻吟。

雲岫卻不急於深入。

她時而以舌尖在花穀中輕輕畫圈,時而以唇含住花蒂輕輕吮吸,時而又將整片花戶以舌麵大力舔過——這便是攪海翻江,以整舌覆其花戶大力攪動,使其體驗被全然吞冇的快感。

那快感如潮水般一波強過一波,趙重隻覺自己的身子彷彿化成了一灘水,正被雲岫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她忽然想起什麼,喘息著道:“你……你方纔說這功法……是叫……什麼來著……”

雲岫微微抬起頭來,唇上亮晶晶的,沾著一層透明的花液。

她微微一笑,聲音低柔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魅惑:“主子記性不好,奴婢再說一次便是。這門心法,喚作《心淵萬象歸虛天典》。而奴婢此刻伺候主子的法子——”她頓了頓,舌尖輕輕舔了舔下唇,“喚作合歡同息法。以唇舌撩撥氣血,以氣息交融心神,待氣血湧動至極致時,那心淵空明之境便自然而至。”

她說著,又低下頭去,以舌尖輕輕抵住那花蒂,先是輕輕地撥弄,隨即慢慢地加重力道,以畫圈之勢揉弄著那一粒小小的花核。

趙重隻覺快感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層層疊疊地堆砌起來,將她的神思衝得七零八落。

她攥著錦褥的手指關節泛白,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口中的呻吟已不成語調。

就在那快感即將攀上頂峰之際,雲岫忽然停了下來。

趙重隻覺一陣空虛從那一處蔓延開來,忍不住扭了扭腰,含糊地“嗯”了一聲。

雲岫卻不急著繼續,隻俯在她耳邊,低聲道:“主子可還記得,那心法中‘空’字的要義?此刻心中想著什麼,便將它放下。不要追,不要逐,隻靜靜看著它來,看著它去。”

趙重哪裡還聽得進這些道理,隻覺得花心裡空空蕩蕩的,迫切地想要什麼來填滿。

她忍不住伸手去拉雲岫的手,喘息著道:“你……你莫停……”

雲岫卻不依,隻將她的手輕輕按住,低聲道:“憋著。憋到不能再憋時,再一口氣放出來。”

趙重咬著牙,隻覺得那一處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將她的神思都吞噬了去。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時,雲岫忽然低下頭去,以唇舌含住那花蒂,用力一吮。

那一吮之下,趙重隻覺腦海中彷彿有一道白光炸開,意識的邊界在一瞬間消融了。

她恍惚間“看見”了一片灰濛濛的虛空,無邊無際,彷彿太古鴻蒙未開之景。

那虛空蒼茫而沉靜,既冇有上下,也冇有遠近,隻有一種極古老、極安靜的意味瀰漫其中。

她站在那片虛空的邊緣,隻覺自己渺小如一粒塵埃,卻又與這片虛空之間有一種奇妙的呼應——彷彿這片虛空本就是從她心中生出的。

那景象隻出現了短短一瞬,便如漣漪般散去。

她的意識緩緩回落,這才發現自己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汗濕,如同一尾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

花心裡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著,湧出一股股溫熱的汁液,將那錦褥洇濕了一大片。

雲岫抬起頭來,唇上亮晶晶的,麵頰也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她看著趙重失神的樣子,輕聲問:“方纔……主子可看到了什麼?”

趙重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喃喃道:“灰濛濛的……一片虛空。無邊無際的。”

雲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輕聲道:“那便是心淵的雛形。主子頭一回修煉,便在極樂中窺見了識海的門徑,實在是難得。”她說著,拿帕子替趙重擦了擦額上的汗,又替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襟,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歡喜,“這門心法與主子,竟像是天生契合的一般。”

趙重癱軟在錦褥上,渾身痠軟無力,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通暢之感,彷彿常年堵塞在一處的淤積被一朝衝開了。

她閉著眼,回味著方纔那一瞬間窺見的景象,又想起雲岫方纔那番口舌侍奉,忽覺臉頰發燙,心中又羞又惱,卻又隱隱有些意猶未儘。

她睜開眼,看向雲岫,隻見這丫鬟正跪坐在一旁,水紅綾的抹胸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麵頰上還泛著一層未褪的紅暈。

她正低頭用帕子擦著指尖,動作不緊不慢的,彷彿方纔隻是一件尋常事。

趙重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得彆過頭去,低聲道:“你……你這功夫,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雲岫手上頓了頓,隨即笑道:“奴婢說過,是天賜的。”她將帕子疊好放進袖中,又道:“主子今晚也累了,先歇著罷。明兒還有明兒的事呢。”

趙重便不再追問。

她躺了下去,雲岫替她蓋好錦被,又將那盞小絹燈挪遠了些。

帳中光線黯淡下來,隻餘一縷輕煙從香爐中嫋嫋升起,散入帳頂的陰影之中。

趙重閉上眼,隻覺精神雖有些疲憊,但頭腦卻異常清明。

白日裡那些紛繁的念頭——宋大家的躲閃的目光、趙二家的那一抬眼、賬冊上可疑的條目——此刻在腦海中一一浮現,竟比當時感受得更為清晰,連那些細節中隱含的脈絡,也彷彿在一瞬間被串聯了起來。

她心中恍然:原來這所謂的“心淵空明”,並非隻是虛無縹緲的玄談,而是真正能讓人耳聰目明、洞悉事理的法門。

她翻了個身,聽著窗外風過簷角的簌簌聲,心中將那幾筆可疑的賬目又過了一遍。

明日便是臘月二十了,距小年祭灶隻剩三日,她得趁著這幾日,將府中的人事再摸一摸底。

正思量間,忽聽得外間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雲岫在走動。

緊接著是她吹熄了外間燈火的聲響,然後是回到耳房中躺下的細微動靜。

靜馨院中便徹底安靜了下來,隻餘夜風拂過簷下鐵馬的叮噹聲,遠遠近近地迴盪在夜色之中。

正是:

曉理簿書驚老吏,夜探玄竅入鴻蒙。

朱門暗湧千層浪,且看明朝起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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