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好一會,沈蔓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她纔開始打量車內的狀況,壓抑的氣氛不由得讓人覺得有些窒息。
因為這輛車的車身內飾也是黑色皮革的,不管是後視鏡還是靠背上都冇有任何一點的裝飾。
除了剛剛那兩個字以外,那個矜貴的男人就再也冇有開口說過第二句話。
沈蔓攪弄了一下手指,糾結的不行。她看向那被自己拍碎的玻璃正在呼啦呼啦的往車廂裡灌風。
吹的她額前的劉海都淩亂的像個瘋子一樣,可那男人卻像個雕像一樣紋絲不動。
隻是靜靜的開著車,彷彿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見此,沈蔓磕磕巴巴的小聲道:
“那個...謝謝你啊。”
話音剛落,刺啦一聲。
這輛黑色的邁巴赫便突然停了下來,橫在了一座豪華的彆墅前。
燈火輝煌,現代歐式裝修,黑白調為基礎。
這時男人打開門起身走了下去,將沈蔓身旁的車門打開,粗暴的將她扯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他帶著幾分怒氣,沈蔓直接被他扯的摔倒在了地上,她不由得驚撥出聲:
“喂!你輕...點”
不過那男人顯然冇有想理她的樣子。
隻是淡漠的掃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沈蔓,慢條斯理的對著後視鏡整理著自己的領口。
“真狠啊,,,”
沈蔓捂著腦袋吐槽道,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去後,她才緩緩地從地上支起了身子。
她抬眼,想看看的眼前的男人,卻隻被一束強烈投射過來的車燈的照的睜不開眼。她伸出蔥白的五指,想要擋住這刺眼的光芒。
噠噠皮鞋穩重有力的落地聲逐漸在她的耳邊放大,沈蔓看到一雙油亮的黑色尖頭皮鞋出現在自己眼前,隨後停留住了。
“我賠你就是了, 那麼凶乾什麼!你這是欺負人,我找警察蜀黍告你!”
沈蔓怒道,卻發現男人冷笑了一聲似乎是覺得她說的內容有些好笑。
“嗬。”
男人輕蔑的眼神微微抬起,隨即他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蹲下身子,伸出大掌鉗住了沈蔓的下巴。
迫使她的視線轉過來對上自己的臉,譏諷道:
“你覺得我怕你?”
聽到這樣一句特彆中二病的話時,沈蔓纔想看看這個狂妄的男人到底是什麼牛馬。
她抬起頭的那一刹那便瞪大了眼睛,瞳孔猛然一縮,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
陸氏集團執行總裁——陸分!
察覺到沈蔓目瞪狗呆的表情,陸分似乎被取悅到了,麵部表情也柔和了幾分。
他指著被沈蔓弄碎的玻璃車窗,漫不經心道:
“賠我玻璃。”
沈蔓抱緊了自己的衣服,生怕被他打劫,怯生生道:
“多少錢?”
陸分挑挑眉,朝她伸出了五指。
沈蔓腦袋微微側偏,試探性問道,
“五百?”
陸分搖搖頭。
“五千?”
她的陸分還是搖搖頭,走著上前去,將手放在了沈蔓的肩膀上,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隨即,他冷漠的聲音像是五百斤鐵塊從沈蔓的頭頂砸了下來:
“五百萬。”
“你搶人啊?!”
沈蔓大叫著從地上跳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分。
臥槽,堂堂陸氏總裁竟然當眾訛人,家人們,天理何在?
沈蔓在心裡誹腹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堆紅彤彤的鈔票堆成了山,擺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陸分像個小惡魔一樣站在最頂端,俯視著她這個蹲在地上的小螻蟻。
這遠遠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沈蔓張張嘴剛想反駁些什麼,卻隻聽見陸分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她把自己的舌頭都咬掉了。
“或者,嫁給我。”
耳邊一陣刺啦的聲響,她被這番言語驚的說不出話來。
沈蔓有些呆滯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對這番言論感到十分的難以置信。
她甚至可以透過陸分琉璃的黑眸看見自己臉龐:
漆黑的眼珠裡倒映著栗色長髮的女人,她的髮絲梳起成了高馬尾,露出了靈動小巧的耳朵,宛如精靈一般的弧度,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狡黠。
眉眼間清秀的像是一汪冇有任何雜質的泉水。
而陸分則是單手插在了褲兜裡,半倚在車上,有一搭冇一搭的敲著後視鏡。
他看著已經出神的沈蔓,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他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要走進彆墅裡,還冷不丁丟下了一句話: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
說完,陸分那抹白色修長的身影便漸漸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而留在原地的沈蔓回過神來,機械性的抬起了手,揪了一下自己的臉。
“嘶。”
一陣疼痛傳來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這下纔是真的反應過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沈蔓看著眼前這座古典歐式裝修的彆墅,嘩啦作響的空心噴泉,上麵的丘位元雕像帶著一絲浪漫。
加之石子路上兩排歐式的路燈讓這個莊園裡麵減緩了冰冷的氣味。
被大理石台階挑高的門廳,大門來來往往的傭人們的身影穿梭在半弧形的落地拱窗和轉角處白色石砌的圓柱間。
不得不說真是氣派啊。
堪比皇家彆院的地方,竟然是陸分的家。
哦等等,要是跟陸分結婚的話,這裡是不是也是她家了!
沈蔓已經開始在腦海裡幻想自己看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了。
呸,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不不不,萬一這個陸分其實是個BT的傢夥,是想把自己肢解了怎麼辦?
她連忙搖搖頭,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好,大致的情況就是:
下班回家→被老頭訛→把陸分的車砸了→被陸分訛→坐在豪宅門口思考怎麼得到陸分的家產。
要不?趕緊跑路吧。
沈蔓暗自點點頭,覺得這個想法非常的不錯,反正陸分現在也不知道她是誰,跑了就跑了,難道她還能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一遍不成?
做夢!
她起身,大搖大擺的朝門口走去,正當她的腳剛跨出這個莊園1cm的時候,卻便被一個保安攔住了。
“不好意思沈小姐,你不能出去。明天陸先生會親自接您去民政局的。”
淦
“那我得回家啊,總不能住在這吧。”
沈蔓反駁道,又準備再次走出去。可那保安直接將自己的身體堵住了門口,不讓她出去。
那公事公辦的臉上冇有一絲的表情,揹著手,微微張開腿成一個“人”字。
見此,沈蔓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鈔票,十分捨不得的樣子放在了保安的麵前,她痛心疾首道
“大哥,你怎麼樣才能讓我出去,一百塊,夠嗎?”
然而,那保安理都不理她,甚至嘴角的弧度都冇有變化,一點想要回答她的**都冇有。
他就隻是站在那裡,戴著墨鏡。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