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熱浪瞬間吞噬了視線。
但我賭贏了。
這座廢棄工廠建在填海邊緣。
地基早就被海水腐蝕得千瘡百孔。
那一槍引爆的汽油桶。
位置正對著下方最脆弱的承重梁。
就在火舌即將舔舐到我皮膚的瞬間。
“哢嚓!”
地板在baozha的衝擊下瞬間崩塌。
我重重地落入了下方的海麵。
遠處,一艘漁船早已守候在海麵上。
那是哥哥安排的接應船隻。
幾名潛水員迅速向我遊來,給我套上了救援繩索。
在被拖上船的那一刻,我回頭望向岸邊。
廢棄工廠已經化為了火海。
霍京澤,你哪怕有一秒鐘的猶豫。
我都不會按下那個扳機。
是你親手殺死了沈梔。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公海的醫療船上。
哥哥沈清野坐在輪椅上。
看著全身多處骨折的我,眼眶通紅。
“阿梔,要是那地板冇塌,要是你冇逃出來。”
我費力地扯動嘴角。
“哥,賭局嘛,哪有穩贏的。”
“不過從今天起,世上再無沈梔。”
“我是沈離。”
離彆的離。
逃離的離。
三天後,一則新聞引爆了港島。
霍氏集團太子爺霍京澤在荃灣廢棄工廠遇襲,身受重傷。
現場因連環baozha導致地基坍塌,大量建築殘骸墜入深海。
搜救隊打撈了整整三天三夜。
隻撈起了一些無法辨認的殘肢碎片。
警方最終確認,嫌疑人沈氏獨女沈梔,在此次baozha中屍骨無存。
據傳,霍京澤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顧足以致殘的腿傷。
發了瘋一樣跳進那片廢墟下的海裡。
他在海水中浸泡了十幾個小時,一次次潛下去,又一次次空手浮上來。
直到體力透支,雙眼充血,被保鏢強行打暈拖上岸。
他在海底的泥沙裡,摸到了一枚被燒得變形的婚戒。
那是我們結婚時,因為他敷衍,隨手讓助理買的素圈戒指。
我曾視若珍寶地戴了五年,從未離身。
而現在,它就像一個殘酷的笑話,冷冷地嘲笑著他遲來的深情。
霍京澤瘋了。
這是整個港圈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血洗了當初設局的那個堂口。
據說那天晚上,和豐館的慘叫聲響了一整夜。
血水順著台階流到了大街上。
那個拿著遙控器的刀疤臉。
被霍京澤親手一寸寸敲碎了全身的骨頭。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報複,為了立威。
冇人敢相信。
他是為了那個被他在危急關頭放棄了的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