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彆墅變成了禁地。
霍京澤拒絕了所有人的探視。
整夜整夜地坐在那個空蕩蕩的主臥裡。
其實這五年,我不常住這裡。
我們像是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但直到我徹底消失。
霍京澤才驚恐地發現,這個家裡到處都是我的影子。
玄關處不再有為他留的一盞燈。
深夜胃痛時不再有人默默遞上溫熱的蜂蜜水。
他開始整夜失眠。
一種細密如針紮的恐懼,開始吞噬他。
他以前總覺得沈梔是個隻會依附家族,滿腹心機的豪門千金。
但她那句“挫骨揚灰,永不相見”。
根本不是在演戲,那是對他徹頭徹尾的絕望和厭惡。
霍京澤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錯得離譜?
直到第七天,阮音來了。
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裙子。
眼睛上蒙著紗布,手裡握著盲杖。
“阿澤。”
阮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哭腔。
霍京澤坐在黑暗的沙發裡,胡茬滿麵。
手裡死死攥著那枚變形的婚戒。
他有些恍惚地抬起頭。
“你來做什麼?”
阮音摸索著走上前,即使看不見,她也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絕望死氣。
“我是來告彆的。”
阮音從包裡拿出一份警局的結案筆錄,放在茶幾上。
“警方剛剛告訴我調查結果,那天那群混混,根本不是姐姐雇的。
那是您的仇家故意設局,他們利用了我,也利用了您對我的保護。”
“姐姐,她是清白的。”
阮音說到這裡,淚水奪眶而出。
“是我太蠢了,我當時嚇壞了,隻知道哭。
如果我當時能勇敢一點,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其中的不對勁。
姐姐也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霍京澤渾身猛地一僵。
那份筆錄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不是沈梔。
從來都不是她。
他引以為傲的判斷力,卻成了把妻子推向深淵的推手。
“還有這個。”
阮音顫抖著手,拿出一箇舊賬本,那是福利院的捐贈記錄。
“我也是在那天之後,整理院長遺物時才發現的。”
“這三年來,一直有一位神秘的s女士。
每個月都給福利院彙款,給盲童捐贈盲文書和醫療設備。”
“是因為她的資助,福利院纔沒有倒閉,我纔能有工作的機會。”
阮音翻開最後一頁,指著上麵的一行娟秀的小字備註:
【s女士:沈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