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京澤的商戰進入了白熱化。
或者說,是我單方麵的屠殺。
霍京澤在步步退讓,他甚至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
將西九龍最核心的項目低價轉讓給了我的空殼公司。
霍家的元老們氣得要罷免他,他卻置若罔聞。
就在我以為複仇會這樣順利進行到底時,變故發生了。
謝硯在金三角的仇家追到了香港。
那天,我和謝硯去看我的衣冠塚。
一群持槍的雇傭兵突然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為了保護我,謝硯手臂中彈。
我們被逼到了一處懸崖邊。
子彈耗儘,對方步步緊逼。
“沈離,看來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謝硯捂著傷口,還有心情開玩笑。
“早知道就不演你的未婚夫了,這戲票太貴。”
“閉嘴。”
我握緊了手裡唯一的匕首,眼神淩厲。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衝了過來。
直接撞飛了兩名雇傭兵!
車門打開,霍京澤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微型手槍,對著那些殺手瘋狂扣動扳機。
“不準動她!”
他嘶吼著,雙眼猩紅。
子彈打在他的車門上,甚至有一顆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出一道血痕。
但他一步都冇有退。
“霍京澤!你瘋了?快躲開!”
我下意識地喊道。
“阿梔,彆怕。”
他扔掉打空的槍,從懷裡掏出一把蝴蝶刀,那是當年他差點殺了我哥的那把刀。
此時,對方隻剩下了最後一名頭目。
那頭目舉槍對準了我。
“去死吧!”
“砰!”
槍響的瞬間,霍京澤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撲到了我身上。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我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
一聲悶哼在他胸腔裡炸開。
但他冇有倒下。
手中的蝴蝶刀飛出,精準地插進了那名頭目的喉嚨。
一切歸於死寂。
霍京澤緩緩滑落,跪倒在我麵前。
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染紅了那串檀木佛珠。
“霍京澤。”
我顫抖著手,想要去堵他的傷口。
即使我恨他,恨不得他死,但也絕不是這種死法。
他不該是為了救我而死。
這就好像,我還欠著他的一樣。
“彆,彆臟了你的手。”
霍京澤抓住我的手,卻不敢用力。
“阿梔,這一槍,還給你了。”
“還有,哥哥的手,我賠。”
他顫抖著想要去拿地上的石頭。
似乎想在這個時候砸斷自己的手來兌現承諾。
“你個瘋子!”
我大哭出聲。
“都什麼時候了!叫救護車!謝硯!叫救護車!”
霍京澤看著我流淚的樣子,嘴角竟然扯出一抹滿足的笑。
他費力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上麵沾染了他的血。
“這是,離婚協議書。
我在上麵簽字了。”
“還有,霍氏的所有股權轉讓。
都是給你的。”
“你說過,除非我死,否則不原諒我。”
“現在,能不能,能不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裡的光彩開始渙散。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原諒他?
還是能不能再叫他一聲名字?
他終究冇有問出口。
因為他知道,他不配。
那隻總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手。
無力地垂落在了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