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澤冇死。
那一槍打偏了一公分,避開了心臟。
但他在icu裡躺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我接手了霍氏。
將當初陷害沈家的那些旁係親戚全部送進了監獄。
哥哥沈清野也回到了港島,重新掌管了沈家。
一切塵埃落定。
阮音從內地寄來了一封信。
信裡說,她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小學支教。
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心裡很亮。
她說,她為霍京澤祈禱過,希望他能放下執念。
我也該放下了。
當你真正強大到可以俯視曾經的仇人時。
恨意反而冇那麼刻骨了。
霍京澤醒來的那天,我去醫院看他。
他瘦得脫了相,看到我的一瞬間。
眼裡迸發出的光亮讓人心驚。
但他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阿梔。”
“我簽了字,我們離婚了。”
我把那份沾血的協議書放在床頭櫃上。
霍京澤的眼神瞬間破碎,他張了張嘴,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裡。
“好,好。”
他哽嚥著點頭。
“隻要你高興。”
“霍氏我收下了,當作是你對沈家的賠償。”
我轉身往外走。
“阿梔!”
他在身後叫住我,聲音淒厲而卑微。
“我還能,還能再見到你嗎?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霍京澤,活著贖罪吧。”
“如果你能把這輩子活成一個真正的人。
也許下輩子,我們不用做仇人。”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了燦爛的陽光裡。
醫院樓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囂張地橫停在路邊。
謝硯倚著車門,看見我出來,對我挑了挑眉。
“搞定了?”
“算是兩清了。”
“那接下來去哪?
沈離小姐?”
謝硯替我拉開車門,“回金三角?還是去歐洲散散心?”
海風吹過,捲起了我的長髮。
曾經,這片海是我的葬身之地,是我的噩夢。
而如今,它是我通往自由的坦途。
我收回目光,坐進了車裡。
“去港口。”
“我們要出海?”
“對,去深海,去遠方,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既然重生一次,我就要活得熱烈自由。
至於霍京澤。
山高水長,我自逍遙。
而他,無期徒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