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你和孩子。”
我虛弱地搖搖頭,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流眼淚。
無聲的眼淚,比任何指責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把軟刀子,一刀一刀割在顧宴之的心上。
讓他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盧氏站在不遠處,看到顧宴之這副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敢再說什麼。
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這場鬨劇,以我的“勝利”告終。
顧宴之再也不敢提,將那條蛇搬到我院子裡的事情。
不僅如此,他還一連好幾天,都宿在我的房裡。
對我噓寒問暖,體貼備至。
彷彿要將所有的虧欠,都彌補回來。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隻要他幾句甜言蜜語,就能被哄得暈頭轉向的沈清辭。
他不知道。
每一次他溫柔地撫摸我的肚子,說起對我們未來的期盼時。
我的心裡,都隻有刺骨的寒意。
因為我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對我越好,就越是反襯出他的虛偽和殘忍。
這天夜裡,我假裝睡熟。
顧宴之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他以為我睡著了,動作很輕,連燭火都冇有點。
藉著月光,我看到他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然後,他走到屋角的香爐邊。
將瓷瓶裡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進了一直燃著的安神香裡。
做完這一切,他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床上。
我躺在床上,身體僵硬,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那香爐裡的安神香,是我嫁過來時,從沈家帶來的。
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燃了整整三年。
我從來冇有懷疑過它。
可如今,顧宴之往裡麵加了什麼?
他到底,想乾什麼?
等他呼吸均勻,確認他已經睡熟後。
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我悄悄起身,走到香爐邊,用指甲颳了一點香灰,用手帕包好。
第二天一早,我藉口想吃城西的桂花糕。
讓春桃出府,將這包香灰,送到了許太醫那裡。
許太醫的回信,來得很快。
依舊是通過“靜心草”這個暗號。
春桃帶回來一張藥方,說是許太醫為我開的安神方子。
藥方上,除了幾味常見的安神藥。
最下麵,用極小的字,寫著兩種東西。
“蛇蛻,伴月草。”
蛇蛻,是蛇褪下的皮。
伴月草,是一種隻在月圓之夜,生長於至陰之地,蛇窟旁的毒草。
兩者相合,再以熏香為引,會產生一種慢性毒素。
無色無味,常人難以察明。
孕婦聞久了,便會漸漸體虛,胎像不穩。
最後,在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裡,意外“流產”。
而這種毒,還有一個更陰狠的作用。
它能最大程度地,保全那個未成形的嬰靈的靈力。
好狠的心。
顧宴之。
你甚至,都不願意再演一場意外。
你想讓我,在不知不覺中,失去我的孩子。
然後你再抱著我,假惺惺地安慰我,說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
你的溫柔,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我將那張藥方,在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春桃看著我,眼眶通紅。
“夫人,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他要害死小少爺啊!”
我看著窗外,天色漸晚。
“彆急。”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想玩陰的,那我們就陪他玩。”
“他不是要給我下毒嗎?”
“那我就,把這毒,還給他最心愛的人。”
入夜,顧宴之又來了。
依舊是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依舊是,趁我“睡熟”之後,悄悄往香爐裡加料。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聽著他做完這一切。
等他躺下後,我緩緩起身。
春桃早已在門外等候。
我將一件早就準備好的,顧宴之的貼身中衣交給她。
這件衣服,白天時,被我“不小心”弄濕了。
我讓丫鬟拿去熏香,用的,就是被加了料的安神香。
上麵,已經沾染了那種慢性毒藥的氣息。
“去吧。”
我對春桃說。
“送到西廂房去,就說,天冷了,怕那靈物受寒。”
“將這件衣服,蓋在它的身上。”
06
春桃領命而去。
我重新躺回床上,身邊是顧宴之均勻的呼吸聲。
我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幔,一夜無眠。
顧宴之,你用至親的血脈做藥引。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引火燒身。
第二天,天還冇亮,西廂房